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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就是那位韩小姐吗?”文蔓脸上依然没有丝毫表情。
不知为什么,南宫靖觉得有些捉摸不透这位赫青璇姑娘的想法。他一直觉得这位青璇姑娘身上充满了神秘,让他对她不仅充满了好奇,而且他似乎很在乎她的感受!
想到目前自己的处境,他的心头涌上一些无奈和沮丧,一向飞扬的桃花眼收敛了神采,现出几分认真与郑重:“青璇姑娘,我必须娶琪雪妹妹的。”提起此事,南宫靖心头竟掠过一丝不快,一丝被胁迫压制的不快。
“王爷非常爱韩小姐吗?”文蔓的眸子静如止水,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南宫靖本来没必要做过多的解释,但此刻他竟觉得非常有必要解释,思忖了半天,方说道:“其实我开始还是很喜欢琪雪妹妹的,现在则不论喜欢与否,都必须让她做我的王妃。”
“哦,因为她的家族吗?或者说是因为她的父亲?”文蔓一双沉静的眸子望着南宫靖,让南宫靖心头一震,这眼神如此熟悉,加上这说话的表情,淡定的气质,让他的心中不由自主得掠过一丝怀疑。
“我的这个位置婚姻大事自然由不得自己做主。”南宫靖叹道,神色有些黯然,“一个人是成不了大事的,若没有足够的势力支持,我将一事无成。眼下形势如水火,要想自保,还需要依靠别人。”
“那如果有一天他不能再给你足够的支持,有人的势力强大到足以超过韩尚书,王爷是不是就可以娶别的姑娘为王妃了?”文蔓认真地整理着伤口,似是随意地淡淡说道。
“假如我尚未和琪雪成婚,那也不是没有可能。”南宫靖苦笑,“即使身为皇族,也并不是什么事都可以自己掌控。我南宫靖身为一堂堂男子汉,竟是连自己的婚姻都做不得主,想来十分郁闷。”
“王爷为什么不能自己变得更强大呢?王爷的武功以及用兵之法在锦华王朝数一数二,有谁不想来依附王爷呢?谁不依附,王爷就派人平了它!”文蔓嘴角露出一丝暖暖的笑容,眼神中似乎还有崇拜之情,小心地帮南宫靖披上外衣。
“我自己?呵呵,”南宫靖看着文蔓崇拜的表情,一时竟有些小小的享受,“青璇,有些事情不是只靠武力解决,我能轻易解决一个人,但我能轻易地解决一批人吗?锦华要的是国富民强,不是强抢掠夺。只会武力解决问题的人,必也入不了父王的法眼。我要想得到商人们的支持,就必须要得到舅父的支持。”
说来说去,还是有钱有权能使鬼推磨。韩天成主管户部,掌控着国家钱财和税收徭役,是商人们争相讨好的对象。而且大家都知道,锦华最大的钱庄银丰钱庄有他的一半。
“你的舅父不支持你,难道还会支持别人吗?”文蔓觉得这件事情相当奇怪。
“唉,你不懂,舅父与母亲本是同父异母,上辈之间有些恩怨情仇,多年来又与我那兄长走得极近,如不是琪雪对我错看,我又哪有与兄长一争的本钱?我也是万万不愿与我那兄长争的。谁让那东西偏偏落在我母亲的手中。”南宫靖的脸上皱成一团,显示出内心的苦恼与纠结。
那东西自然指的是流光翡翠。
“既然王爷必须娶韩琪雪,那为什么不赶紧娶进门呢?我听闻王爷与韩小姐连订婚也半途而废,却又是何故?”看见南宫靖纠结烦恼的表情,文蔓不仅没有觉得同情,反而在心底很有些不屑,也不愿再假装温柔与崇拜,话语中隐隐有些冷意。
这冷意听在南宫靖耳中,却是女孩子生气与吃醋的征兆。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花心大少,南宫靖执了文蔓的手,本能地柔声安慰:“青璇姑娘,订婚仪式取消,那是因为我这桩婚事还关系到锦华未来的前途命运,却又是我作不得主的。想来等一些事情结束后,父王会重新让我们订婚。父王近来痴迷于一些传说,我看他坚持不了两年就会允我娶王妃。以前就是一直不同意,突然就改变主意了。青璇放心,等我和琪雪成婚后,马上就会娶青璇入门。”
说来说去,南宫靖娶韩琪雪的心愿始终非常坚定。文蔓的脸色瞬间变得清冷:“王爷不必为青璇费心,王爷和韩小姐百年好合就好。”
南宮靖瞅着文蔓拉得有些难看的脸,使劲握了文蔓的手道:“青璇莫生气,我发誓一定好好待你,除了不能当王妃,绝不让你受其它委屈。”
文蔓默然,低头让南宮靖静静握了会手,再抬起头来,已收敛了身上倒竖的刺,换成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青璇在给王爷换衣,帮王爷包扎时,没有想过自己的清白。现在虽然名节已毁,青璇亦不愿王爷为难,青璇知王爷还要经营大事,只恐跟了王爷,还要拖累王爷,遇到王爷不能做主的事又要王爷为难。”
她的眼睛湿蒙蒙的,里面似存了数不尽的委屈与哀怨,小脸上偏又带着倔强与隐忍。南宫靖一下子觉得心疼之极,男人的保护欲瞬间膨胀,对于这个不顾自己危险勇敢救了自己的女孩,本就带着太多的感激与偏爱。
眼见文蔓一滴滴豆大的泪珠无声落下,他张开双臂,一下子将文蔓抱在怀中:“青璇莫哭,莫哭。娶你,保护你,一辈子对你好,本王是能做主的。你想要什么、做什么尽管说,我会尽最大努力满足你。”
文蔓将头埋在南宫靖的怀中,觉得自己很是卑劣。经过这许多的事,她发现自己对南宮靖很幸运地谈不上爱情。她为自己的表演颇有些羞愧,刚才的泪水倒是真情实感的流露,那是哀怨自己无论怎样努力,可能也够不上王妃的位置。
“王爷,青璇还真有一事相求。”听到南宮靖的承诺,文蔓赶紧趁热打铁。
“是什么?说来听听。”南宫靖急切地道,急欲为她做些什么,以安慰她受伤的心。
“假如……,我是说假如,”文蔓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吞吞吐吐地道:“假如圣上不同意韩小姐做王爷的王妃,假如青璇也有了相当多的财富可以帮助王爷扩张势力,王爷可愿意向圣上要求娶青璇为王妃?”
文蔓的声音低柔温婉,一双眼睛泪意盎然。
南宮靖瞠目结舌地看着她,将手放到她的额头上,看看是不是在发烧说胡话,或者是这女孩喜欢自己喜欢地发疯,兀自在这里臆想?
“对不起,青璇忘了,王爷是做不得主的。就算青璇没说,王爷别往心里去。”见南宮靖半天没回话,文蔓低低抽泣着说道。
她的心此刻确实在迅速下沉,想来南宮靖如果不够喜欢自己,他承诺娶自己不过是看在自己救他的份上。如是这样,再怎样要求他亦无济于事。
她柔弱凄惨的模样再一次刺激了南宮靖。南宫靖沉默了半晌,拍了拍文蔓的肩:“假如父皇不同意琪雪做王妃,假如青璇富可敌国,我愿意向圣上要求娶你做王妃。”
说心里话,南宮靖从不认为这两个条件中的任何一个会轻易实现,他虽然真的很喜欢这位赫青璇姑娘,但还没头脑发昏到要承诺娶她为正妃。
正妃可不是只凭被他喜欢就可以当上的。何况生性风流的南宫靖亦是一颗情心多种寄托,分到文蔓这里,自然不会是全部。
但眼下他真的不愿伤害这个为自己牺牲名节的姑娘,她似乎有一颗玻璃心,要命的是,这颗玻璃心准确地击中了他柔软的一处心窝。
南宫靖说完,颇为忧心地盯着文蔓,已经做好了她扑在自己怀中嘤嘤哭泣之后,他及时拍背安慰的准备。
没想到面前这位姑娘听闻此言,隐在泪珠后的黑瞳一亮,复又隐了神采,兀自泪眼楚楚,满含期盼地望着南宮靖,低低地道:“王爷可愿意击掌为盟,一言为定?”
“哈哈,当然。”南宫靖一愣,随口接话道。心下似觉得有些事情正在挣脱了他控制的范围。
文蔓迅速站直,与南宫靖身体分开,举起手掌,南宫靖被动地也举起了手掌,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文蔓脸上尚挂着一丝笑意,南宫靖还在愕然,堵在洞口的石头突然滚到一边,一白一灰两个身影飘然入洞。
白色的为沈清墨,灰色的竟为文蔓很长时间未见的胡杨。
胡杨迅速奔至南宫靖身边,急急地躬身道:“王爷身体可好?外面因大雨山体倒塌,胡杨来迟,保护失职,请王爷定罪!”
南宫靖呵呵一笑:“何罪之有,无妨无妨。”
“王爷为何击掌为盟?恭喜王爷的毒已经解了。”沈清墨站在南宫靖与文蔓前面,微微一笑,一副君子模样。
“哈哈,清墨兄不仅好眼力,还学会在外面听墙角了。外面的事可摆平了?咱们走吧?”南宫靖迅速恢复了一贯的尊贵与气派。
“好的,”沈清墨应道,竟连看也未看文蔓一眼,“王爷有请。”
随着他的话音,外面随后进来几人,其中一人蹲下身将南宫靖背了出去。
“青璇姑娘,咱们走吧。”胡杨转头热情友好并十分难得地向文蔓露出了一张笑脸。
文蔓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些无端的发虚,不知自己与南宫靖的对话外边的人是否听到,她尴尬地笑着并冲胡杨点点头,一行人共同走出了山洞。(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