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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她不仅希望避免贺兰子轩与自己暴露,同时迫切需要一个人与她?33??同分析当前的形势,而贺兰子轩是她唯一无条件信任,共进共退的人。
贺兰子轩仔细地听完,静静地想了一会,方开口道:“空响谷的事小蔓莫急,我已安排妥当,咱们坐下来,仔细聊聊。”
贺兰子轩镇定的面容让文蔓的心也逐渐平静下来,找下人倒了两杯茶,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贺兰子轩缓缓开了口:
“小蔓,这几得到许多消息,和之前预想的有所区别。”
“嗯?”
“你知道七王爷和太子之间的明争暗斗吧?当今陛下对他们倆之间的矛盾争一只眼,闭一只眼,实际就是在观察谁更适合当皇帝。流光翡翠按说应该属于太子妃,但锦华皇帝一直默认该属于七王妃。让太子愈发担心自己的位置不稳,对七王爷处处挑衅,七王爷为求自保,也只有应战。”
“嗯,这我知道。”文蔓轻轻点头。
“绸缎庄、钱庄、漕运、盐业等皆是锦华最赚钱的营生,青花绸缎庄是最大的绸缎庄,谁要上位都要争取他们的支持。一直以来,好像青花绸缎庄倾向于支持七王爷,但我感觉最近形势发生了变化。”
“哦?”
“听我慢慢讲来。为壮大自己的势力,七王爷与太子都在各州蓄养配植发展自己的势力,这势力包括大批暗探,兵士以及支持他们的富商。”
“他们还蓄养兵士?”文蔓好奇道,“我记得锦华律令明令要求在京王爷不准私自蓄养士兵。违者要削为平民甚至砍头的!”
“是有这样的规定,但你见哪个朝代的律法被严格遵守过?胜者为王,敗者为寇,皇家兄弟一旦争起来,那比平民要残酷得多,一定是要有个你死我活的。”
“你说得似乎也有道理,但他们一旦抓住对方的把柄,岂不就胜券在握了?!他们的父皇难道不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吗?”
“当今陛下自然知道。但他要的就是看谁比谁更胜一筹,看谁能斗过谁,所以只管坐山管虎斗。我的理解,他内心是倾向七王爷的,七王爷虽然风流成性,但为人仁厚,那太子却是狡诈凶残,究竟不适合那皇帝之位。只是七王爷要想成长为一代帝王,也必须经过历练。假如他败给太子,皇帝应该也只能接受现实。”
“这听起来有些复杂。”文蔓感慨着这政治斗争的错综复杂。
“你知道为什么七王爷要娶韩琪雪吗?不仅要娶,而且是必须娶!”贺兰子轩满含深意地看着文蔓。
“为什么?不是因为他们相爱又门当户对,而且韩琪雪的爹又极有势力?”这些事情秦昊天之前曾经对文蔓提过。
“嗯。韩琪雪的父亲韩天成直接控制着锦华最大的钱庄——银丰钱庄,而他一直保持中立。据说他其实与太子很投脾气,无奈韩琪雪喜欢七王爷而非太子,让他一直在太子与七王爷之间左右逢源,没有明显的倾向。因为流光翡翠的主人品行关系着锦华皇朝的命运,加上七王爷和太子还没有较出个高下,皇帝迟迟没有做出让七王爷娶正牌王妃的决定,后来宫里去了一个卦师,说韩琪雪是富贵无双,枝头金凤之命,加上德容皇妃极力撺掇,皇帝才下定了决心。”
“原来如此,”文蔓恍然道,“怪不得那次订婚订得那么突然。”
“是。韩天成虽然是德容皇妃的姐夫,但德容皇妃与其姐本就是同父异母,且其姐早早病逝,所以德容皇妃也需要千方百计拉拢韩天成。没想到订婚过程中出现了不吉利的事情,事后皇帝又查处那卦师被人收买,因此,七王爷的婚事被暂时搁浅了。但如果七王爷想战胜太子,朝廷又无法破解翠谷地图,娶韩琪雪是势在必然。”
“只因为她爹控制着银丰钱庄?”
“是的。假如韩天成全力支持太子,太子的势力迅速发展壮大,再在各州收买人心,不会多长时间,七王爷就会垮台。太子现在节节胜利,恐怕那青花绸缎庄已经转而开始支持太子了。”
“这你如何知道?”文蔓马上想到空响谷中梁青花奇异的行径,似乎与自己有仇,专门与自己过不去。但之前明明南宫靖已经嘱托让他们合作。
“一是在空响谷中梁青花处处与你作对。而你在外面看来很明显会被认为是七王爷的人。二是那沈青墨明显是帮助七王爷的,他与你合作,你认为七王爷会不知道吗?我怀疑七王爷这是为自己留后路。三是我也得到一些消息,证明梁青花与太子有过接触。七王爷应该已经开始怀疑青花绸缎庄,如果青花绸缎庄突然不再出资帮助他蓄养兵士,收买人心,他就会非常被动。再被太子抓住把柄,可能马上就会陷入败局。”
“青花绸缎庄一直在出资支持七王爷?”
“是的。锦华律令明令规定在京王爷不准将自己的资产运出京城,也是为了防止他们在各州发展势力。银两外流京城控制得非常严格。所以要想发展势力,必须有各大富商的支持。一直以来,都是青花绸缎庄在支持七王爷。假如青花绸缎庄在关键时刻突然中断供应,暗探、兵士都无法供养,七王爷马上就会陷入危险之中。”
“原来如此。”文蔓皱了眉头,心里沉甸甸的,“这样说来,我与青花绸缎庄作对,是要和太子作对了!”
“极大可能是。”贺兰子轩第一次严肃地板了面孔:“小蔓,你还想继续做下去吗?与太子的势力作对?还有如果你真的想成为七王妃,就要将韩天成的势力扳倒,你觉得可能吗?”
“我……”文蔓只觉得满脑袋沉甸甸地,这形势也太复杂了。但就这样退后吗?早在秦昊天告诉她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并仔细考虑过。
蜀道虽难,她也要坚持攀登。(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