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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仁厚踉跄着走了几步,苦笑道:“这都怨我,当初怎么会跟他们借钱呢……可是,不跟他们借,又和谁借呢?”
他摇摇头,慢慢推开巧儿的手,环顾着店里仅剩的几位伙计,几根白发颤巍巍地飘在额前,嘶哑着说道:“诸位跟随我郑仁厚多年,忠心耿耿,我郑仁厚无德无能,如今经营惨淡,资不抵债,连累大家。这梁霸天势力强大,我自无法对付,三日后假若我凑不出这三千两,定将各位的工钱筹备好,分给各位,大家就……就此散了吧……”
说到最后,声音几近哽咽。回头见文蔓等众人在一边盯着,遂苦笑着对他们抱拳,步履蹒跚地进屋去了。
……
阳淮街青花绸缎庄內,梁霸天站在绸缎庄副庄主乔礼群面前,谄媚地汇报着瑞祥布庄的情况。
梁霸天高高大大,凶神恶煞,站在中等身材、白嫩斯文的乔礼群面前却显得底气很是不足。
“乔庄主,郑仁厚那老家伙三天绝对凑不出三千两,我这两天再在那几点店门前做点手脚,让他没有生意可做。您就放心吧。我估摸着他那几间铺子怎么也得值个七、八千两,但它这几天也不可能卖出去。”梁霸天点头哈腰地笑着,一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嗯,好,”乔礼群微微点头,白嫩微胖的圆脸上看不出过多的表情,“这次你做得不错,等事情办成了少不了你的奖赏。”
“是,是,是,为庄主办事,小的荣幸倍至。”梁霸天满满地堆着笑容。
“好,下去吧。”乔礼群闭上眼睛,不愿再说话。
梁霸天应了一声,施了个礼,弯着腰从后门离开了。
待确定他已走出好远,乔礼群突然从坐位上站起来,抬起头,抚着胸,身体发出异样的颤抖,“哈哈哈……”歇斯底里的狂笑自胸腔中蓬勃而出,他前仰后合地边笑边说,“郑仁厚,我等不及要看看你到底死得有多惨!扳倒了你,回头姨妈定会大大的奖赏我!说不定会……!哈哈哈……”
这乔礼群是梁青花的外甥,一直以来,只是挂着副庄主的名,领着副庄主的月钱,青花绸缎庄的产业与他一点无关,他暗暗觊觎很久了。
一个人乐够了,乔礼群突然想起似乎大后天,姨妈就要从京城回来了,要是在她回来的时候,看见瑞祥布庄的招牌全部换成青花绸缎庄,那该多么开心。
想到此,他稳了稳情绪,重新端坐,恢复了平日冷静的声音:“来人!”
一个伙计悄悄地走出来:“庄主。”
“瑞祥布庄一共有7家店铺,对面?”
“是的,庄主。”
“赶紧去做六块青花绸缎庄的招牌,后天傍晚前一定给我拿回来!”
……
又过了一日,傍晚时分,贺兰子轩才从外面回来。
换上衣服后马上来找文蔓,刚走进门口,便闻到一股扑鼻的香味。
浓郁的醇香,鲜鲜的辣香,淡淡的清香融合到一起,只闻味道便让人食欲大开。
循着味道进入一间侧室,只见满桌子热气腾腾、五颜六色的饭菜,文蔓端坐桌前,笑咪咪地瞅着他。
“小蔓今日胃口不错?或者一会有客人要来?”贺兰子轩看见精神恢复的文蔓,脸上的笑容更加窝心。
“佳肴已齐,只待子轩。”文蔓今日看上去精神格外抖擞。
“是在等我?既是美人邀请,我就不客气了。”贺兰子轩虽觉意外,但一点也没耽误迅速地在桌前坐下,好心情地瞅着满桌的美食,“这饭菜我可是大多没见过,是小蔓亲自做的?”
文蔓笑着点头,夹了几筷青笋肉丝放到贺兰子轩的前面:““一直都没感谢子轩的救命之恩,今日借花献佛,聊表一下心意。”
贺兰子轩品了几口青笋,喝了几口奶白色的鱼汤,眼中流露出欣赏和惊讶之色:“想不到小蔓有如此高超的厨艺,为兄今日真是福份不浅。”
“那是,京城第一名厨岂是虚得妄名!”文蔓淡然道。
贺兰子轩脸上不自觉流露出几分宠溺,他温柔地看着文蔓:“那我日后是不是可以经常享受京城第一名厨的厨艺?”
其实他早就知晓文蔓开设菜馆一事,只是没想到会如此美味。
“那是当然……只是……”文蔓突然变得吞吞吐吐地。
贺兰子轩手持筷子,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小蔓有何想法,尽管说来。”
“我想和你借三千两白银。”文蔓稍有稍有一些羞赧:“我很快便能还你的,我在京城有酒楼,待我写封信让他们把钱带来。半个月总能到的。”
贺兰子轩轻轻地放下筷子:“小蔓何时用钱?我马上去准备。”
“我……难道你不问我要做什么吗?”
“小蔓想告诉我,自然会说。”贺兰子轩含笑地看着她,“我的就是你的。莫说是三千两,就是一万两也没有问题。不过近来我有些别的事,占用了银两。三千两还须明日我出去周转一下,明日下午把银票拿回来晚不晚?”
“不晚……不晚……三日时间已经过了一天,后日一早才用。”
文蔓窝着一颗热乎乎的心,将自己的经历和想法大致告诉了贺兰子轩。
“你要对付青花绸缎庄?你可知青花绸缎庄与七王爷交往甚密?”贺兰子轩沉吟道,顺手剥了一只虾递给文蔓。
“略知一二,”文蔓很自然地接过虾吃着,沉吟了一会道“只有不是七王爷的产业,我便要打垮它。即使有七王爷的一部分,我也可以事后补偿,梁青花必须倒下。我要让梁青花感受穷途末路的滋味,为秦昊天报仇。”。
贺兰子轩敛了笑容,温和地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我们可以一步步计议。你既是想做,我当然无条件支持你,只是你对下一步如何经营有所打算吗?”
“当然有……”文蔓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的打算,贺兰子轩轻轻点头,突然问道:“你就拿三千两就能控制人家的6间店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