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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如此优秀的两个人为了自己前赴后继,清高超脱的完颜长风为自己出生入死,文蔓心中涌出无比的难过、歉疚与担忧。
“完颜先生只是中了迷药,他已经安全出谷,知你无恙,回京城去了。秦侍卫我派人将他与梁青花一起送出,梁青花醒来后,已将他的遗体送往京城。剩下的那二位,也都一一送出去了。”
“你是谁?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那画去哪了?”文蔓心中警铃大起,忆起空响谷中一系列的蹊跷事,这一切或者是在他的掌控之中?
年轻公子暖暖一笑:“我叫贺兰子轩。文蔓称我子轩即可。”
“文蔓称我子轩即可。”两个第一次见面的人便直呼其名未免有些唐突,可是在对面的贺兰子轩说来,文蔓却丝毫未觉得突兀。
她盯着贺兰子轩含笑的双眸,不得不承认,她很喜欢他,不仅如此,对他还有一种天然的信任。
但即是如此,她还是放不下堤防之心。空响谷发生的一切让她处在如刺猬般动辄惊恐的状态中。若他一切是知晓的,眼见那么多人互相残杀,最后出来收拾惨局,他分明就是最后面的那只黄雀。
“贺兰公子,”文蔓客客气气地道,“您如何知道这么多,又怎么进得去的空响谷?”
贺兰子轩微笑地看着她:“你现在感觉怎样?这个话题有些长,等你身体好些我细细讲给你听。”
他不肯回答她的问题,文蔓动了一下身体,只觉得后背痛得厉害,秦昊天在她背上刺了一剑,虽然伤口不深,但连日的奔波和精神上的创伤,让她元气大伤,身体和精神都极其虚弱,只说了这几句话,便已体力不支,虚汗频出,气喘连连。
见对方只是关切地看着自己,文蔓没有力气继续追问下去,只有疲倦地闭上眼睛。
“我让厨房煲了乌鸡汤,马上端来。你先好好休息,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聊。”
文蔓抖了抖睫毛,表示听见。
贺兰子轩上前来轻轻给她塞了塞被角,转身便出去了。
等文蔓再次醒来,照顾我的小丫头晴儿说,公子出门了,临行前嘱托她好好养伤,他很快就会回来。
此后便是连绵的秋雨。
文蔓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瞪着双眼,如一尊傻愣的石膏像。
亲眼看着秦昊天鲜活的生命消逝在我的面前,看着无所不能的完颜长风倒在她的面前,又独自面对死亡的威胁,她只觉千疮百孔,伤痕累累,沉浸在不可自拔的情绪之中。
“丫头,这小子专门为你而来。”
梁青花的话语在耳边不断回响,是我害了秦昊天?
秦昊天的脸一遍遍在她眼前放大,白白的牙,好看的笑。不管是不是为她而来,他终究为保护她,死在梁青花的剑下。
他临终前的愿望,她竟没有满足他。
她时而傻笑,时而哭泣,时而呆愣。在床上一躺便是半月。
“吱吱!吱吱吱!”
耳边突然传来什么动物的叫声,文蔓懒懒地睁开眼睛,发现床边突然多了一只小猴。
这是一只可爱的黄毛小猴,萌萌的表情配着一双滴溜乱转的眼睛,显得娇憨又顽皮。
文蔓觉得这小猴十分眼熟,仔细想来可不正是在空响谷与梁青花捣蛋的那只小猴!
这小猴对自己还有救命之恩,看它娇憨的样子,文蔓暂时忘记苦痛,对着它微微露出些笑容。
“吱吱!”小猴一下蹦到文蔓的脸前,两只前爪拼命举着一个布袋,来回摇晃。
文蔓伸手接过布袋打开,见里面竟是几粒糖果。
小猴子抓起一粒糖果,放到文蔓的嘴边,“吱吱”地叫着,示意文蔓吃下去。
文蔓摸了一下小猴的头,剥了糖果含了一粒。
糖甜甜的,带些水果香味。
小猴子见文蔓吃着糖果,高兴地在空中翻了几个跟斗,遂扯起文蔓的被子,抓着文蔓的衣服向下拖。
“小猴子,你要做什么?”文蔓微微皱了眉头。
“吱吱吱!吱吱吱!”小猴子抓耳挠腮,使劲拽着文蔓往下拖。
看来是想让她下床。
文蔓无奈地下床,穿上外衣,见小猴子示意她往外走,遂跟着出了门。
文蔓独自住在一个小院內,小院东侧是一个月亮门,门外是一条胡同,胡同的东侧又有一月亮门,小猴子进了这个月亮门,回首举起小爪子招呼着文蔓。
文蔓迟疑地跟上。
一直只有晴儿一人照顾她,一大早她就出门去了。
周围静悄悄地,没有一个人。
黄毛小猴如此热情,文蔓的确不忍拂了小猴的兴致。
近得月亮门,发现又是一个小院,院里花草紫槐,石板铺路,甚是清幽。
院内有两间耳房,一间正房。
黄毛小猴连拖带拽将文蔓拉入一间耳房內。
以文蔓的素养,非常不乐意在人家的家里胡乱闯荡。
无奈假如她不跟小猴前行,小猴便抓耳挠腮,对着文蔓大声嘶叫,或者干脆咬着她的衣服前行,文蔓也只有屈服。
耳房是一间书房。
书架、书桌,还有一张古琴。
看见古琴,文蔓猜想这小院应该是贺兰子轩的住处,正犹豫是否要退出,黄毛小猴一下子就窜上书架,在某个位置狠狠一屁股坐下。
有吱呀的声音传来。
文蔓定睛一看,书架自动打开,后面现出一块空间。
不知道在什么力量的促使下,文蔓竟然一步迈入了书架后。
书架后的空间不大,黄毛小猴窜进来,蹦跳一番,地上竟然现出一个洞。
洞下面是一个阶梯,有昏弱的光泛上。
小猴直接下入阶梯,回头招呼着文蔓。
文蔓只觉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从洞低传来,无声招呼着她。
她犹豫着下了阶梯,经过一道短短的走廊,来到一个小门前。
走廊两侧镶嵌着几颗夜明珠,所以她能看清洞內的一切。
小门是白色的石门,上面有墨写的两行字:
“若1+1=10,
那么111+110=?”
两行字下面刻着一个键盘。
毫无意外地,键盘的按钮均是凸起的。
若没有看到键盘,文蔓不会那么快想到这是一道有关二进制的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