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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老板,你怎样?”秦昊天赶紧出言询问。
“黑蜂,我脖子中有好几个黑蜂,呀!呀……”一声声地惨叫表明了梁青花此刻的痛苦。
“昊天,快!快看看!”文蔓很惭愧本来应该保护梁青花的秦昊天时时刻刻在保护自己,又哪里为梁青花尽得护卫的责任?
秦昊天奔过去,黑暗中只觉梁青花向地上一倒,赶紧一把抱起她,她又惨叫了几声便再无声息。
完颜长风长袖轻拂,竟瞬间将圆筒内所有的黑蜂消灭殆尽。随后他负袖而立,淡淡地问:“梁老板可是晕过去了?”
文蔓依稀觉得完颜长风又恢复了以前淡雅清风、胸有成竹的气度。
“是晕了,不过梁老板是用毒高手,包里应备有解药,这里面太黑,一时之间却也辩不清哪个是解蜂毒的。”秦昊天回道。
“先生有解药吗?”文蔓问道。
“没有。
圆筒内一时静默无声。
若接着向前,黑蜂钻进来,完颜长风只能保护文蔓,秦昊天与梁青花却是难以保全了。
文蔓长叹一声,又想起小龙女的驱蜂术,若穿越至小龙女的身上,全然不必受此劫难。
“老夫有一个方法可以尝试一下。”完颜长风突然开口道。
“什么方法?”如枯寂的荒野猛然生出一股嫩芽,文蔓灰暗的心情瞬间膨胀出了惊喜。
“以前跟一个山野奇人学过一段韵律,据说吹起来百兽动容,没准可以驱蜂。”
完颜长风说罢,又掏出他的陶埙,放在嘴边呜呜吹起来。
埙声至悲,穿越千古。
圆筒内的黑暗一点点减淡,耳边的“嗡嗡”声越来越小。直至连文蔓也确信黑蜂已经远离了圆筒。
从音乐响起,到圆筒内有了光明,不过是须臾之间的事。快得让文蔓几乎不能相信刚才他们应该是濒临死亡的人。
秦昊天从梁青花的包袱里找出药喂她吃下。
在完颜长风的示意下,文蔓悄悄掀起圆筒,惊讶地发现大批的黑蜂并没有走,而是云聚在他们前方,静静地停在低空之中。
四人走出圆筒,黑蜂却没有一只前来攻击,只是在前面静静等待着,似是要为他们带路。
于是,在埙声的低沉悲鸣中,黑蜂引领在前,众人慢慢随在后面。
如此情形也算壮观。
从被黑蜂追击的狼狈到此刻被黑峰引路的从容,变化如此之大让文蔓不禁唏嘘万分。抬头看前方振翅引路的黑蜂,不仅想起小龙女豢养的玉蜂,不知上面是否也刻有字?
她很八卦地盯着前面低空中飞行黑蜂的翅膀,瞅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任何刻字的痕迹,心下略略有些失望。再放眼整个蜂群,她呆住了。
随着完颜长风的埙声,这些黑蜂似乎在不断变换着队形!
她足足瞅了半个时辰,终于看明白黑蜂变来变去只为了组成四个字母:“ilt”
“ilt”,这是什么意思?是黑蜂天然地会变换队形,还是有人刻意培训?文蔓暗暗惊疑,正想就此征求一下完颜长风的想法,前面的山路突然豁然开朗,眼前现出一片非常宽阔的山谷。
山灵水秀,绿树葱郁,溪水潺潺,鸟鸣虫啼。
完颜长风的埙声突然转成欢乐的语调,空中的黑蜂竟然振翅飞舞,不一会就各自消散了。
此时梁青花已经醒来,但蜂毒并未根除依然痛痒难当,无法行路,被秦昊天抱在怀里。
这黑蜂之毒分明不是吃上药片刻就能消散,梁青花紧咬着牙关,死命抱着秦昊天,一幅非常痛苦的样子。
见到黑蜂终于消散,梁青花稍微有些放松。闭上眼,虚弱地挤出一句话:“搭……搭帐篷,我……我要……运功去毒。”
听到此话,完颜长风抱拳告辞道:“梁老板好生休养,我们先行告辞。”
梁青花半天挤出一句:“好,……多谢。”然后就闭了眼,再不言语。
秦昊天看着文蔓,现出为难、纠结、犹豫的表情。
文蔓理解他非常想与自己同行的心情,只是人在江湖,哪能由己?
瞧他抱着梁青花干巴巴地立在哪里,我向他促狭一笑,重复了一遍完颜长风的嘱托:“好生休养。”
随着秦昊天的这话,谁也没有注意到,梁青花的睫毛猛地颤了几下。
这厢秦昊天与梁青花安营扎寨,那边完颜长风与文蔓继续前行。又走了一会,前面出现一片稀疏有致的树林。
林中多是江南常见的樟树、桂花树,有些经历了百年春秋,有些却只有几岁,新树与旧树混杂在一起,融合了跳跃灵动的青春与古老亘远的沉淀,显示出生命的悠长和连绵不断的生机。
此时已是下午,下午的阳光斜斜疏散地洒在林中,时宽时窄的小径上铺满了落花与干叶,安静地伸向远处,因了这景色,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别样的慵懒与温暖。
文蔓从大清早就绷着着的神经突然放松下来,此时方觉得由內而外的疲惫。
两人的步子不自觉慢下来,沿着林中小径前行。
“有人在这里住过。”完颜长风负了袖,眯着眼,饶有兴致地说道。
文蔓一愣,向前看去。只见前方现出一棵几人环抱的大树,这树大概是林子里最粗、最高的树了,树上方的枝丫中,稳稳地怀抱着一座小木屋。
正对着他们,开有一扇小门和一面小窗。
完颜长风飞身上树,打开门,进入了木屋。
文蔓在下面熊抱着树扒拉了半晌,也没爬出几步,被完颜长风重新返回一把拉了上去。
木屋的墙上涂了米黄色的涂料,四面开有四扇窗,里面摆着一张木床和两个木制的圆凳,床上竟铺着一套崭新的丝绸缎面被褥,被面上绣着雅致的竹叶图案。
两人惊讶地看着。“这是淮南州最新流行的绣样。”文蔓低声道,捏了被面细细地看着,“上好的绣功,定是出自一流作坊。这被子是最近新铺上的。”
“嗯,这里面必有蹊跷。”
完颜长风站到窗前淡淡应道。文蔓也随之向外望去,禁不住颇为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