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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卖,买卖,有买有卖,有卖有买,今日这家店倒奇了,小二一开口便是不卖不卖,送上门的生意都不要做,他是想怎样?自砸招牌,收摊回家吗?
唐琬心里也觉得这小二奇怪得很,不过想想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便又不觉为奇了。李如玉可不这么认为,一心觉得这小二太过分了。怎么说他们陆家也是越州城内有名的大户人家,而这家的二少奶奶、三少奶奶赏脸进了这家店,却被区区一位店小二这般嫌弃地打发了。
李如玉心里气不过,又不想跟这位小二多费唇舌,便说道,“你们掌柜呢?让掌柜出来一见。”
店小二先是一愣,估计是被李如玉的架势个唬住了,没过一会儿便摆摆手说,“掌柜?夫人,今日掌柜您还真见不着。”说完,便继续忙着自己手里的活儿,毫无理会几乎快被气炸了的李如玉。
“什么叫见不着?赶紧让你们掌柜出来,这生意到底还要不要做了。”李如玉气呼呼地说道。
唐琬知道李如玉得理不饶人的性子,生怕她这样下去要把事情闹大,便赶紧劝道,“二嫂,何必跟一个打杂的计较,他不卖,我们不买便罢,于他而言,折了一本生意,于我们,可是毫发无损。”
李如玉这个人不仅得理不饶人,还偏偏不听人劝,“弟妹,做人呢,可不能什么都不当回事,这些下人呢,欺软怕硬,你难道忘了上次的事情?”
李如玉说的上次的事情,就是府里几个丫头背后议论唐琬的事情。这件事情,唐琬又怎么可能忘记呢!那是她第一次听到别人背后议论她,还是以那样不堪的言语。李如玉虽然读书不多,但是说话做事都很有自己的一套,此时的唐琬也觉得她的话有几分道理,便不再言语,任她处理这件事。
店小二看看眼前的李如玉,觉察出是位不好惹的主,便略微软了语气说道,“这位夫人,掌柜今日真见不着?”
“见不着?你倒是说说为何?”
“今日,我家掌柜一位至交好友从临安回来了,这会儿正替那位好友接风洗尘呢!”
“那不见掌柜也罢,我们就想买了这幅画。”李如玉指了指墙上那幅酷似唐琬的画。
店小二顺着方向看去,为难地说道,“夫人,这幅画真不卖。”
李如玉听罢,心里这店小二是心智不开,还是不把她李如玉当回事,怎么还是口口声声说不卖,便说道,“不卖不卖,哪有挂在店里,却不卖的道理。”
“这位夫人,小的实话跟您说吧,这幅画可是咱们店的镇店之宝,是我们掌柜好不容易从一位好友那里讨过来的。对了,好像就是今日回来的这位好友。我们掌柜可宝贝呢,从来不让我们这些下人碰,平日里扫尘、清理这等杂货全是掌柜亲自来。这幅画呀,只供观赏,不作买卖。”
“哦!原来是掌柜的心头之好。这件事情倒奇了,你们掌柜那位朋友怎么会画出这幅画来的?这话中的女子可女我家弟妹想得很。”李如玉一边与店小二交谈,一边看着眼前的唐琬。
店小二看了看唐琬,甚是惊奇,“夫人,您这么一说,还真是。当真是奇了。我家掌柜说,他那位朋友画的这位是梦中仙人,难道仙女下凡了!”
小蝶听得有人夸赞自家小姐,便沾沾自喜地说道,“你这小二干事不行,眼睛倒看得准,嘴巴也挺甜的,我们家三少奶奶当真是如仙女一般。”
唐琬不喜小蝶这般不矜持,便道,“好了,哪有在外人面前这样说话的,真不怕人笑话。”
小蝶委屈地说道,“小姐,我这不是说你好嘛,再说,就凭您的样貌,说是仙女一点都不为过。”
店小二虽阅人无数,但是仔细瞧了一番眼前的这位三少奶奶,真心觉得美得很,便附和道,“是是是,确实如此。对了,我家掌柜的那位好友姓程,您可有相识的程姓人氏?”
“程?”唐琬仔细回想了一番,“还真没有。天下之大,长得相似的人不在少数,这画中人可不一定就是我。况且,只不过是一幅画而已,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每个人看到的都不一定一样。倒是你这幅画不能卖,可惜了。”
“这个小的真无能为力,没掌柜的允许,真不能卖。”
“你不必自责,事出有因,我们不为难你。”
既然买不成画,李如玉唐琬也就不再和这位店小二纠缠,几个人折身欲回府。哪知刚出了门,那位店小二又追了出来,“夫人,我看您二位对这幅画真心感兴趣,不如这样吧,明日我们掌柜回来了,您再过来瞧瞧。说不定,掌柜就忍痛割爱,成人之美。”
“日后再说吧。”唐琬款款说道,其实心里是觉得很没有必要,既然这是掌柜的心头之好,何必夺人所爱呢!况且这幅画在这家店里享受这至高无上的待遇,若真到了陆府,不一定有人会把它视作佳作,还不如就让它待在它该在的位置上。
这一路上,唐琬又想起了这几日里所烦之事,几番想要对李如玉倒苦水,几次又压制住了自己,最终却还是忍不住问道,“二嫂,你进陆家这么多年,觉得大嫂这个人怎么样?”
“大嫂?怎么突然问起大嫂了?”
“没事,随便问问罢了。”
“你呀,还随便问问。你跟大嫂的事情呢,我都已经听说了。”
“什么!你听说什么了?”
“还能有什么?大嫂那日去找你的事情呀!”
唐琬一下子觉得陆府看似那么大,其实真的很小,每个院子,甚至每个房间里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家,在这个家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藏得住的,一个人根本就没有秘密可言。
唐琬满脸写着“你怎么知道的”,李如玉笑道,“怎么,还没有认识陆家下人的厉害。他们呢,嗅觉比狗还灵敏,听觉比墙角的猫还厉害,传话的速度简直比风还快。”
“好吧。”唐琬沮丧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