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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瞪大了眼睛,惊讶道:“娘娘您的意思是,恭王爷可能根本没有收到您的信?”
康慈太妃点点头、缓缓抬起手中的信纸,递给海棠:“你瞧瞧,这信里绝口没提起花粉毒的事情,还蕙心长、蕙心短地托哀家好生教诲和关照她,他哪里会想到蕙心已经……”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海棠:“常喜不是说,信是亲手交到王爷手中的吗?……怎么会呢?”
康慈太妃:“一定是当中出了什么叉子?这可怎么好?……”
海棠忧虑:“娘娘和嫡福晋等会要给六王爷写回信的,该怎么告诉六王爷,侧福晋已经被收入皇上后宫之事啊?”
康慈太妃抹着眼泪:“眼下奕欣被困长沙城中,性命攸关,既然他尚不知情,就不要告诉他了!好在现在嫡福晋什么也不知道……等奕欣平安回来以后,哀家再作交待吧……”
叹气!
寿康宫的大门外,玫常在犹豫再三。却见远远地惇郡王奕誴走来,玫常在终于没有勇气跨进寿康宫的大门,默默离开了。
奕誴走进寿康宫看望康慈太妃。
坐在床上的康慈太妃匆匆抹干眼泪,挤出笑脸:“惇郡王来了?……听闻惇郡王福晋已怀了身孕,恭喜郡王了。”
奕誴:“谢谢太妃娘娘!恭亲王应该快要回京了吧?”
康慈太妃忍不住泪水又流了下来。
奕誴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便声声咽了回去。
……
在这深院高墙之中,玫贵人突然觉得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徘徊了几步,想起了兰贵人。于是,走向了储秀宫。
兰贵人正在书房里看书写字,只见她穿着素净的家常服,头上没有带任何首饰,脸上薄施粉黛,眉不描自黑,唇不染自红。虽谈不上美艳妖娆,却自有一番清秀淡雅。
见玫常在来访,兰贵人惊喜!忙放下手中的纸、笔,起身出来相迎。
玫常在躬身行礼:“兰姐姐万安!”
兰贵人一把拉起,让座、敬茶。
玫常在一眼就瞥见兰贵人书桌上摊放着的几页小楷,便顺手拾起,仔细端详,不觉暗暗惊讶,原以为只有自己諳于书法,没想到兰贵人的字也如此有底蕴!
“姐姐的行书功力了得!不知姐姐平时临的是哪位大家的帖子?”玫常在问。
兰贵人一笑:“妹妹谬赞了!我并不临谁的帖,自己胡写而已,让妹妹见笑了。倒是一直听说妹妹的书法好,又是临摹众名家的帖,汇众家之长,姐姐一直无缘得见,还请妹妹不吝赐教。”
说着,兰贵人重新铺好了白纸,蘸饱了狼毫小笔,双手递与玫常在。
玫常在连连推辞“不敢,不敢!”
兰贵人撇了撇嘴,假装不高兴了。
玫常在这才拿过笔来:“好吧!好吧!献丑了!姐姐不要取笑才好!”
——知及之,仁不能守之,虽的之,必失之。知及之,仁能守之,不庄以莅之,则民不敬……
洋洋洒洒,玫常在一口气在纸笺上写下了近百字,工工整整、妥妥帖帖。
兰贵人捧起纸笺,心中却赞叹不已!
“妹妹的字果然是好!……妹妹也读论语?”说着,兰贵人从自己书架上抽出《论语》来:“瞧,咱们俩喜欢的书都一样呢。”
玫常在惊喜:“姐姐也喜欢?!看来咱们真是知音。”
“妹妹这样的家世,能识字已属不易。没想到还练得这么一手好字,念了这么些书,简直不可思议……”
玫常在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炫耀了,以自己现在的身份,不是苏州知府家的千金,而是马夫的女儿,如此张扬未免太过轻浮。
于是玫常在红了脸,试图从兰贵人手中抢回纸笺,却被兰贵人手一躲让过。
兰贵人赶紧将纸笺掖在怀里:“姐姐收着了!”
……
两日后的午后,玫常在闲着无聊,便让叶儿陪着去御花园逛逛。刚到御花园不久,翊坤宫的太监来福便匆匆地跑来传话,说是安公公刚才来翊坤宫传口谕,皇上请玫常在去咸福宫。
玫常在说了声:知道了。便起身折返,准备回翊坤宫换身衣服然后赶去咸福宫。
可是,当玫常在即将走出御花园时,她突然看见了玉嫔和英嫔带着两个侍女正在花园东侧赏花。于是,玫常在改了主意。
玫常在带着叶儿又返回御花园中,她特意从玉嫔她们面前匆匆走过,然后径自朝御花园外走去。
“站住!你给本宫站住!”玉嫔的声音。
然后是玉嫔侍女的声音:“玫小主!玉嫔娘娘叫你……”
玫常在只当没听见,拉着叶儿自顾自往咸福宫而去。
只听见后面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和嚷嚷声紧紧追在玫常在的身后:“贱人!竟然目无尊长……反了不成?……追!”
叶儿早吓得不敢吱声,只是跟着玫常在一路小跑,直到咸福宫门口。
突然,玫常在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微笑着等待气喘吁吁追赶的玉嫔和英嫔主仆来到跟前。
“跪下!你个贱人!”玉嫔大声呵斥。
玫常在也不多说,扑通跪下。
“说!为什么看见本宫和英嫔娘娘不行礼还扭头就走?本宫叫你,你也不理睬?你眼里还有本宫和英嫔娘娘吗?你懂宫里的规矩吗?……”玉嫔气愤。
“奴婢没看见,也没听见。”玫常在轻描淡写的回答了一句。
“一派胡言!本宫叫得那么响,一路追来,你居然张嘴说瞎话,本宫瞧你是活的不耐烦了……”玉嫔脸都气绿了。
“可不是吗?竟敢装聋作哑……怎么可能没有听见?”英嫔在一旁帮腔。
“二位娘娘也别多说了,既然已经到了咸福宫门口,就请皇上评评理吧?”玫常在道。
“皇上也得讲祖制家法,难道会偏袒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蛮贱婢不成?好!就请皇上给评评理!”玉嫔道。
玫常在挺直身子:“对了,说起祖制家法,奴婢不知道一个小小的常在独居翊坤宫,成为一宫主位是否符合祖制家法?……哼哼,有本事娘娘您一并问问皇上!”
“贱人!竟敢在本宫面前显摆!看你能在皇上面前得宠几天?本宫当初主持后宫时也没你这么嚣张!今天,本宫就替皇后教教你规矩!”玉嫔大声道:“来人那!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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