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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贵人连忙道:“只是,那玫常在比恭王侧福晋更加灵秀和娇媚一些。十分讨人喜欢,也难怪皇上宠爱她。”
琳太妃露出一丝不屑:“哼!是从康慈太妃宫里挑去的,康慈这老婆子还真会巴结皇帝,弄个宫女就把个好色的皇帝迷得神魂颠倒了……所以啊!兰贵人你也该好好打扮打扮自己,多想点法子……”
见琳太妃没有怀疑什么,兰贵人才松了一口气。兰贵人并不是替玫常在或者其他什么人隐瞒什么,她是在替自己着想!她不想惹事,若让琳太妃抓到什么把柄,是一定不会放过康慈太妃的,而自己就成了得罪皇上和康慈太妃的罪人。
……
午休以后,玫常在重新梳妆起来,按照规矩,作为新封的小主,她还必须去向太妃、太嫔们行大礼。
康慈太妃是玫常在最熟悉的人,玫常在在叶儿的陪同下,走进康慈太妃的卧室。
康慈太妃的身子还不太舒服,坐在床上,看着玫常在走进来,一时百感交集。当玫常在俯身在地、给自己行叩肃大礼时,康慈太妃更是难以自持,因为她想起这种大礼、这个姑娘作为恭王那个侧福晋、在一年以前早就给自己行过了,这次她作为另外一个人,再次来行此大礼,眼泪经不住涌满眼眶。
海棠也忍不住背过身去。
一来无话可说、二来见面也尴尬,所以,玫常在在康慈太妃处并没有逗留太久,领了赏之后,便立即告辞而去。
从康慈太妃的正殿出来,应该去琳太妃的住所。不过琳太妃的住处离此较远,玫常在一边慢慢走着、一边调节自己的情绪。毕竟,再一次见到康慈太妃,心里不难过是不可能的……
侍女叶儿陪着玫常在走出寿康宫大门,穿过长长的南北夹弄,正要转入宫门前的东西向夹道。猛然看到几个人在离储秀宫门不远的地方,有站的、有跪的,像是主子在给奴才训话。于是便停住了脚步,退回夹弄转角之后,探出半个头来、竖着耳朵仔细听她们说些啥……
只见站着的是玉嫔主仆,跪在地上的竟然是兰贵人和她的侍女芹儿。
“……奴婢真的是没看见,请玉嫔娘娘赎罪。”兰贵人跪在地上解释道。
“没看见?竟然还嘴硬?!本宫最最最讨厌那些不懂规矩人、目中无人的贱婢。”玉嫔大声呵斥:“别以为你跟着琳太妃,本宫就不敢拿你怎样!哼!怎么?又去琳太妃那里讨施舍去了?”
“奴婢没有……奴婢……”
“呵呵!没有?听说你爹在宫外欠了一屁股的外债,你一直偷偷想办法弄银子地往宫外送。不是吗?穷不可怕!怕就怕命穷还人贱!本宫看你最贱!”玉嫔的话语很恶毒。
兰贵人显然被激怒了,抬起头来反击道:“奴婢是穷,但是奴婢没有做任何偷盗和害人性命的下贱之事!”
玉嫔一听“害人性命”,知道她是暗讽自己害过恭王侧福晋母子之事,于是勃然大怒:“呸!你个贱人!巴结琳太妃、巴结恭王侧福晋这个丑八怪,你就是个穷要饭的……”
玫常在听见“恭王侧福晋”几个字,心里一咯噔,忍不住走了出来。
只见玫常在满脸堆笑,远远地就大声道:“玉嫔娘娘、玉嫔娘娘吉祥!奴婢给娘娘请安!祝娘娘福寿安康!……”一边说,一边就扑通跪在了兰贵人的身边。
颐指气使的玉嫔一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见玫常在已经拖着兰贵人站起来,满脸笑容、大大咧咧道:“谢玉嫔娘娘!奴婢要请兰娘娘陪同去拜见琳太妃。那咱们就先走一步了。……兰娘娘快起来,咱们走……”
玉嫔眨了好几下眼睛,才反应过来,大声道:“站住!谁让你们……谁让你们走的?本宫还没允许你们站起来呢……”
玫常在一脸惊诧:“玉娘娘刚才不是说了平身吗?”
玉嫔更惊讶:“本宫没说。”
玫常在:“说了!说了!就是说了!咱们都听见了!”她回头看了自己的侍女叶儿和兰贵人的侍女,还有兰贵人。“您瞧,这么多人大家都听见了呀!”
玉嫔身边只来了一个侍女,张口结舌道:“我……我家主子没说平身!”
叶儿素来胆子大,大声反驳道:“你胡说!”
玉嫔见自己势单力薄,再一看玫常在一付理直气壮的样子,知道今天遇到了不可理喻的人,怒不可遏!正要发作,却见她们竟头也不回地全走了。
望着玫常在等人远去的背影,玉嫔忍不住嘴里嘟囔了一句:“可恶!是真不懂规矩呢?还是故意顶撞本宫?……”
玉嫔的贴身侍女这才回过神来,讨好主子道:“听说她进宫只有三天,自然是不懂规矩的!谁敢故意顶撞娘娘呢?”
……
玫常在和兰贵人一起往琳太妃宫中走去,一边走,一边说话。
兰贵人:“妹妹何苦为了我得罪玉嫔娘娘,她可不是什么善茬,只怕日后会一直为难妹妹的。”
玫常在冷笑:“奴婢才不怕她呢!”
兰贵人心中暗暗惊讶:玫常在与恭王侧福晋还真是不同,回想当初玉妃的寿辰之上,玉妃欺负恭王侧福晋,侧福晋吓得浑身发抖,什么也不敢说就带了面具上台、然后摔了下来……
玫常在问道:“玉嫔娘娘一直这样……这样欺负人吗?”
兰贵人道:“虽然以前也不太好相处,但是从她今年被贬为嫔位以后,心情不悦,就变成这样气急败坏了!她最恨的人就是恭王侧福晋,因为恭王侧福晋坠台流产之事,才使她被贬、皇后之位也泡汤了。而我又是妃嫔之中唯一喜欢与恭王侧福晋接近的,所以,她就把气全撒在我头上了。”
兰贵人何等聪明人,一边故意拿恭王侧福晋说事,一边细细观察玫常在的表情。
玫常在心想,可不是吗?无论是玉妃寿辰还是万寿节上,也只有兰贵人主动招呼侧福晋……于是,玫常在对兰贵人的愧疚又多了几分。
玫常在:“刚才听玉嫔说,兰娘娘的家里有一些变故,娘娘的手头若是不方便,妹妹这里还有些银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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