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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慈太妃心中暗自惊讶,微微点头:“不错!还真是像蕙心。只是以后要多念些书、多学点规矩,别在大庭广众之下露怯才好。回到恭王府以后更要严守妇道、服侍好恭王爷。”
徐佳玫香虽然不知道“回到恭王府”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恭谨的趴在地上:“是!奴婢遵旨。”
康慈太妃继续道:“从今往后,你就是恭亲王的侧福晋了!你的名字叫做薛佳蕙心,你的父亲薛佳文汇是苏州知府,你的母亲博尔济吉特?宁馨,是哀家的胞妹。……还有,这是珀儿,你的贴身侍女,你要好好跟着她学习宫中规矩礼仪,不要辜负了哀家的一片苦心。”
徐佳玫香趴在地上,满腹狐疑,却也磕头如捣蒜:“奴婢谨记!奴婢谨记!谢太妃娘娘!谢太妃娘娘!……”
“谨记?……你听明白了吗?”康慈太妃问。
徐佳玫香抬起头来,一脸茫然:“……奴婢……”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一下子成了知府的千金,太妃家的亲戚,还有了贴身侍女,来不及体会上升的感觉,便已经一步登天了。
康慈太妃:“你听着,从今往后,你就不是徐佳氏了,你不能再见你的亲生爹妈和兄弟姐妹,也不准向任何人提起你的生事和徐佳二字。记住,你就是薛佳蕙心!如果能做到这些,你的后半生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如果你做不到,非但你活不成,就连你的全家也都活不成!这回,你听明白了吗?”
徐佳玫香一听“全家活不成早”,就吓得浑身抖如筛糠:“奴……奴婢……听明白……了。谢太妃娘娘!谢太妃娘娘!”
康慈太妃抬起头来,挥挥手:“都下去吧!……你们慢慢调教去吧!”
一身侧福晋装扮的徐佳玫香被侍女珀儿带着,走出了康慈太妃的寝宫,向后殿的薛佳蕙心住处而去。
与此同时,抱着行李包袱的海棠,陪着宫女装束的薛佳蕙心,从后殿而来,准备住进康慈太妃宫中侍女们居住的耳房。
两群人在长廊之下迎面相遇……
海棠赶紧拉着宫女打扮得蕙心对装扮一新的徐佳玫香俯身行礼:恭王侧福晋吉祥!
徐佳玫香的目光还没来得及在蕙心的脸上停留,就被珀儿拖着匆匆离去。
徐佳玫香和薛佳蕙心两个女子就这样擦肩而过!从此,交换了人生!
蕙心忍不住回头看着“自己”的背影,直到消失。是的,那个穿着自己衣服的女子,从此就是自己了,而自己,却成了那个女子。
……
当天晚上,薛佳蕙心被当成寿康宫的宫女“徐佳玫香”,被咸丰帝召入咸福宫侍奉。
咸福宫内,蕙心竟然没有作任何抵抗或者迎合,茫然地躺在咸丰帝的怀中……
对于蕙心来说,原本就中意咸丰帝,虽然经历了一系列变故和伤害,心中依旧感念咸丰帝痴情一片;另外,心中对恭亲王既有愧疚、又有失望;而且还心怀一身事二夫的耻辱和无奈……种种复杂心思,交织在一起,令蕙心无所适从……终于,令咸丰帝得偿所愿!
次日清晨,敬事房传旨:封寿康宫宫女徐佳玫香为玫常在,赐居翊坤宫。
承宠一次的奴籍宫女,次日便越过官女子、答应,直接封为常在,在大清国绝无仅有。“徐佳玫香”得到这样的恩宠,既让康慈太妃感到惊讶,又并没有出乎她的意料。
于是,康慈太妃暗暗叹息着,独自坐在寿康宫老旧的床榻之上,命海棠收拾出蕙心随身的衣物和心爱的体己,准备送蕙心走。
所谓“走”只是蕙心的居所从寿康宫搬到翊坤宫,不过短短几百米的距离,依旧能与康慈太妃常见面,而且,依旧是康慈太妃的儿媳妇。但是,蕙心从今天起,真的是走了!她就不再是薛佳蕙心、不再是恭王的侧福晋了,从此,她只能是徐佳玫香、玫常在……
蕙心临走之前,含泪恳求康慈太妃叫来侍女珀儿,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洒泪相别。事实上,蕙心告别的不仅仅是珀儿,还有她自己、她自己的过去、过去的一切……
晌午,新封的玫常在已安顿在翊坤宫中。整整一天,翊坤宫人头攒动,川流不息,广储司送来的日用家什物件、会计司派来服侍的宫女太监、各种赏赐如排山倒海般不断涌入。
咸丰帝早朝之后,就直接回咸福宫颁了晋封玫常在的诏书,然后便坐下来批阅折子。可惜没看几本,就想起了几件稀罕物,命人赏赐给了玫常在;又看了几本折子,再次派人把新的赏赐送去翊坤宫……
于是,玫常在便一整天忙着进进出出,起起跪跪接赏赐都来不及。玉如意、玉屏风、映红宝石、映蓝宝石、东珠、珊瑚树、白狐皮、白貂皮、五色呢子……早就堆满了一屋子。
玫常在虽然以前在恭王府也见惯了好东西,但是如此眼花缭乱的赏赐,也不仅让她暗暗咂舌。
在内务府派来的宫女中,玫常在挑选了一名面善的女孩,做自己的贴身侍女,取名“叶儿”。叶儿十六岁,长相清甜,看上去机灵大方。
当晚,咸丰帝来到了翊坤宫。
玫常在穿戴着宫中常在的日常服饰,与其他妃嫔的服饰相比,显得十分素洁。见咸丰帝进来,玫常在脸上挂着的竟然是羞涩,美得令人窒息。
咸丰帝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暗暗叹息:这么完美的女人,怎么会从朕手中漏掉,被恭亲王这小子占了便宜去?还好,现在又属于朕了……
其实,玫常在并不是一个贪图财富和爱慕虚荣的女人,但是,每一个女人都渴望被重视,渴望被宠爱。既然已经委身此人,也只能好好过下去了,不是吗?
咸丰帝轻轻捧着玫常在的脸,柔声道:“让爱妃屈就成为玫常在,也是迫不得已。还希望爱妃不要感到太委屈了才好……宫女出生,朕,也只能做到此了。过去一直是朕对不住你,……”
玫常在摇摇头:“奴婢没感到委屈,奴婢明白皇上的心意。”她回头看了一眼满屋子的赏赐,继续道:“皇上的恩宠让奴婢无法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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