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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能!你是朕的女人!你从来就是朕的女人!朕要你!谁敢不答应?!”
蕙心沉思片刻,回答道:“可是,奴婢现在是恭亲王的女人,奴婢已经不配再侍奉皇上了。”
咸丰帝:“朕说你配,你就配!朕要你!”
蕙心泪如雨下:“可是……可否给奴婢三、五天时间,容奴婢仔缓缓神?奴婢不知该如何面对……”
“三天还是五天,朕可以等的。”
“……十天吧!”
“好!就依你十天!一言为定!”
……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湖南。
太平天国的西王肖朝贵率兵从郴州出发,直扑长沙城,眼下已经占据长沙城南,正在对长沙城形成围城之势。
恭亲王与新上任的湖南巡抚张亮基、湖南提督余万清、钦差大臣赛尚阿等人正在长沙城中、府衙之内商议抗匪之事。
突然间,有军士来报:粤贼在南门已经开始攻城了。
湖南巡抚张良基面色凝重,对恭亲王道:“启禀王爷,长沙城中守兵只有几千人,向荣大人的援兵一时也无法赶到,臣担心长沙城不保……一旦破城,恭王爷的安全堪忧,臣等……所以,请恭王爷立即从北门出城!”
湖南提督余万清也应声附和道:“是啊!趁眼下城北尚未被粤贼围占,恳请王爷速撤离长沙城!臣会与巡抚大人一起顽强抵抗,请王爷放心!”
恭亲王“哼”了一声,道:“你们以为本王是贪生怕死之徒不成?本王不会在此时离开长沙城的!本王会和长沙城同生共死!”
巡抚张亮基犹豫了一下,缓缓道:“其实,下官请王爷离城也并不是完全为了恭王爷着想。……眼下长沙城内外的民众皆知恭亲王坐镇城中,一旦粤匪也知晓恭亲王爷在此,势必大增援兵、拼死攻城,这样……长沙城真的难以保全了。”
巡抚张亮基所言不无道理,恭亲王沉默。
许久,恭亲王道:“本王是决意不会离开长沙城的!只是……烦请余提督从手下官兵中挑选出与本王相貌相似之人来,乔装成本王的装束,带上几个随从,乘坐本王的车辇,即刻从北门而出,一路刻意放些风声,制造本王已出城之假象。”
张亮基、余万清和病重的赛尚阿也没有更好的法子,只好按照恭亲王的意思去办了。
不多时,乔装成恭亲王的年轻士兵已然穿戴完毕。恭亲王亲自审视了一番,暗暗吃惊,样貌还真是相似!除了士兵是湖南口音外,几乎以假乱真。
张亮基亲自嘱咐那士兵道:“……出城之后,一路北上,一路之上尽量不要开口说话,更不可与人交谈!出了湖南地界就可以卸妆,着便服并折返长沙来。”
此时的长沙城中已经一片混乱了,有钱的大户人家担心被太平军抢了家产,纷纷收拾了细软,抢在北门不关闭之前仓皇逃出城外去。
假扮的“恭亲王”大模大样、不紧不慢地混在人群中出了城。
……
与此同时,湖南东北部,距离长沙城一百八十里地的平江县。
康慈太妃派出的亲信蓝翎侍卫常喜经过几天的昼夜赶路,翻山越岭、跋山涉水,终于在这天的午后来到了江平县城。
风尘仆仆的常喜昨晚一夜赶路,一个上午没吃没喝,现在已是疲惫不堪。他牵着同样疲惫不堪的马匹找到县衙,准备更换一匹快马、吃点东西,而后一鼓作气在天黑之前赶赴长沙城。
平江知县陈凤午慌忙出来相迎,殷勤照呼、安排妥当。
不一会,县衙的馆驿内,酒菜、馒头就端上了桌子。一匹骏马也被牵到了院子里。
常喜坐下来,刚吃了几口,只见知县陈凤午慌忙离去,不多时又慌忙赶来。
只见陈知县对蓝翎侍卫常喜躬身道:“下官怠慢了。只因刚才接到长沙城中送来的口信,说是有京中要人路过敞地,命下官前去相迎,下官要立即动身前往边界迎候,无法奉陪侍卫官大人,还请见谅。”
蓝翎侍卫虽然是侍卫中官阶较低的,但也有六品,知县是七品官员。所以,如无特殊情况,陈知县理应奉陪常喜的。
常喜道:“无妨!知县迎候要员要紧。……只是,不知要员为何人?”
“下官本不该多嘴的……既然侍卫官是宫里来的,所以下官也但说无妨了。”陈凤午压低了嗓音:“据说是位王爷,要从长沙回京城去。巡抚大人刚派人送信来,命下官好生服侍、不得怠慢。”
常喜一听“王爷”二字,心里一惊!从长沙回京城的王爷,除了恭亲王以外,还能有谁?!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道:“王爷?本官与你一同前往!”
……
常喜跟随平江知县一行人来到平江县与浏阳县交界处,还未站定,就看见一队车马卷这尘土,迎面赶来。
陈知县等人按例只能站在界碑以北恭候,常喜则管不了这么多,他急急地策马向前,走近一看,果然是恭亲王的仪仗。
常喜连忙翻身下马,跪在马车前,高声道:“奴才紫禁城蓝翎侍卫常喜,叩见王爷!”
马车上的假王爷,犹豫了一下,颤巍巍地撩开了帘帐的一角。
常喜抬头一看,正是“恭亲王”本人。
于是赶紧凑上前去,小声道:“禀六王爷,奴才是奉康慈太妃懿旨给王爷送一封信,请王爷亲启。”
说完,从怀中取出一小段腊封的竹管,双手奉于“恭亲王”。
假冒恭亲王犹豫再三,才抖抖索索地伸手接过竹管,当然没有勇气拆开来看,只是呆呆坐着不知所措。
常喜见恭王没有说什么,只得开口问道:“王爷有何示下,尽管吩咐,奴才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假恭王不语。
常喜:“王爷可有复函需要奴才送回宫中?”
假王爷摇摇头。
常喜:“让奴才护送王爷一路回京吧?”
假王爷摆摆手。
常喜只得道:“那,奴才先行回宫复命了!王爷一路保重!”说完就磕头告辞而去。
……
假恭王一行人跟着陈知县等人来到平江县衙以后,假王爷立即找来管事的护卫队小头目商议康慈太妃信件如何处理。
两人商议了半天,最后决定派一位机灵可靠的士卒火速将此信送进长沙城去,呈给真正的恭亲王。
送信的兵卒并没有怠慢,当晚就赶回了长沙城脚下,可惜天色已晚,长沙城北门早就关闭了。
次日清晨,炮声隆隆,城门之外已是一片战火!太平军围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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