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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丰帝冷笑:“伉俪?蕙心只不过是侧福晋,可以和六弟称为伉俪的应该是嫡福晋瓜尔佳氏。而朕,要立蕙心为皇后,朕和她才是伉俪!”
康慈太妃:“你六弟,为了大清江山,现在奔波在千里之外。而你!身为皇帝,居然觊觎自己六弟的侧福晋!抢夺自己的弟媳妇!你!你!你对得起他吗?!……”
咸丰帝从怀中抽出一沓卷宗来,扔在茶几之上,冷冷道:“额娘还记得去年的洋绣球花粉一事吗?朕叫怡亲王暗查多时,现在终于有了眉目!额娘您好好瞧瞧……就知道是谁觊觎谁的媳妇!谁对不起谁了!”
康慈太妃慌忙拾起卷宗,一边匆匆翻看,一边到道:“这?……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只是声音越来越轻,直至哑口无言。
蕙心更是不敢相信,她在康慈太妃身旁,瞪大眼睛看着一页页案卷和证词,眼泪夺眶而出!她不敢相信!自己深爱着的丈夫,就是谋害自己之人!
当年康慈太妃同意停止调查洋绣球花粉一事,正是因为连她自己都怀疑是恭亲王干的,虽然恭亲王矢口否认。
康慈太妃知道,恭亲王一直喜欢蕙心,想要娶蕙心。蕙心中毒以后,唯一高兴的人也是恭亲王……再加上,怡亲王在族人中德高望重素,又来与自己和恭亲王无仇无怨,不会刻意陷害恭亲王……看来,此事是恭亲王所为的可能性极大!
康慈太妃彻底瘫软了,她嚎啕起来:“这个糊涂孩子!怎么能这样?!呜呜呜……”
蕙心只是坚定地摇头:“我不相信!除非王爷亲口承认,否则奴婢绝不相信此事是王爷所为!”
“这些案卷,只是朕私下命怡亲王暗查而得的结果。目前只有朕和你二人知道。若要让恭亲王亲口承认也不难!朕这就将此案子正式移交给刑部,会同宗人府,涉及女眷,再加上礼部,三堂同审,自然能水落石出!只是,若是审了出来,就定要按律处罚了!欺君瞒上、觊觎皇嫂、谋害皇后、扰乱选秀、……数罪并罚,按律该削爵夺籍、斩、无、赦!”咸丰帝一字一顿道。
蕙心吓得不敢出声了。
康慈太妃忙哭道:“皇帝且慢……切不可交给刑部!……此事突然,哀家一时……查处也好、立后也好。且容哀家细细想想……细细想想……”
咸丰帝:“那好吧!这些案卷只是誊抄的副本,留给额娘您仔细瞧。里面涉及到的证人,朕已经派人保护起来了,想必额娘也不会去为难他们。至于到底怎么处置,改日再商议!”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了。
整整一夜,康慈太妃和蕙心都没有好好睡觉。婆媳二人将案卷副本仔细看了又看。从恭亲王如何到御药房找有关洋绣球花粉的功效的药典看,到药库的库房太监怎么私自为恭亲王配置药粉,以及启祥宫哪位嬷嬷看见恭亲王在选秀前一日出现在启祥宫……桩桩件件都记录有序,证人证言确凿,恭亲王所为铁证如山。
想到恭亲王曾经说过,蕙心脸上留下的疤痕好,免得别的男人惦记,蕙心越想越气!越想越伤心,哭了一夜!
康慈太妃安慰了蕙心一阵子,先是说:事情还不一定呢,恭亲王还没承认呢……过一会又说,恭亲王这么做都是为了喜欢你,想娶你……总之康慈太妃也没了主意。
直到下半夜,康慈太妃匆匆写了封密信,将皇帝彻查花粉毒案凶手、并想召蕙心入后宫之事原原本本告知了恭亲王,叫他火速回宫!
天才麻麻亮,紫禁城门刚开,一骑快马从宫门飞奔而出,朝湖南而去!
……
下午,咸丰帝果然又来到寿康宫。
而康慈太妃因为身体不适、躺在床上,蕙心在自己房里哭泣。
康慈太妃含着泪眼对咸丰帝道:“皇帝!哀家有一事相求……请皇帝看在哀家的面子上,饶了恭亲王吧。恭亲王因为他太喜欢他表妹蕙心的缘故,做了这对不起你们的事情,绝非故意忤逆皇帝,是年轻冲动,请皇帝一定要……”
咸丰帝打断她:“额娘,朕是这样想的,蕙心原本就属于朕,朕现在想要回原本属于朕的一切!如果蕙心能回到朕的身边,朕……也就不再追究了……毕竟朕和六弟一起长大,感情深厚。”
康慈太妃擦着眼泪:“可是……可是,蕙心现在已经不合适再做皇后了,她已经……已经身家不够清白了,成为皇后会遭人诟病,无法母仪天下。再说蕙心若成了皇后,哀家和你六弟也没有颜面自处,如何与她面对?!眼下只有贞贵妃才是皇后的最佳人选,还请皇帝早日定夺!至于蕙心,大伯子要娶弟媳妇……面子上做的体面些,大家不要难堪才好。”
咸丰帝沉思片刻,没有接口,反问:“蕙心她人呢?”
康慈太妃叹了一口气:“这孩子,哭了一夜,怕是也病倒了。”
咸丰帝脸一板:“病了?你们两个病人呆在一起如何是好?朕要带她走!额娘尽快叫人帮她收拾一下,天黑之前就搬到咸福宫去养病。”
康慈太妃留下了眼泪,她大声道:“皇帝!你这就要带走蕙心,这是在打哀家的老脸吗?”
咸丰帝竟然全部理会,只是冷冷道:“额娘,休怪孩儿不孝!如今,谁敢从朕身边夺走蕙心,朕就杀了谁。再说蕙心本来就是朕的女人。六弟是额娘的儿子,朕也是额娘的儿子,额娘不会偏心吧?”
康慈太妃心中不爽,心想:你才不是我儿子呢!我虽拿你当亲儿子疼,你若拿我当亲娘,早就尊我为皇太后了。
可是,她也知道,她已经阻止不了这个年轻皇帝占有心爱女人的强烈欲望了,沉思片刻才缓缓道:“皇帝,蕙心若愿意和皇帝在一起,哀家也无法阻拦,只是她现在的名份,再怎么也不能住咸福宫呀!”
咸丰帝道:“那让她住哪里合适?”
康慈太妃沉思片刻,无奈道:“……皇帝可命人先将翊坤宫收拾出来,只要皇帝册立贞贵妃为皇后,哀家定会想个周全之法,将蕙心送到翊坤宫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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