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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秀宫外围满了人,各宫娘娘派来打探消息的姑姑、恭亲王的随从,有服侍皇上的、玉妃和贞嫔等人的太监丫环主子们则在储秀宫正殿内焦急等待。
太医栾泰从寝宫缓缓走出,面色凝重,躬身道:“启禀万岁爷、玉妃娘娘、贞嫔娘娘六王爷侧福晋,她应无大碍。先前昏厥皆因头部撞击所致,现已恢复意识,不过日后可能会有头晕症状。腿脚处有些皮外伤,不日即可痊愈。”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只是,只是”栾泰吞吞吐吐:“只是腹中胎儿已经保不住了,此次小产需调养一些日子,二月风寒,近日最好留在宫中静养,不要移动。”
咸丰帝、玉妃、贞嫔、兰贵人以及嫡福晋敏慧、太妃的侍女海棠姑姑都大惊小产侧福晋怀孕了
匆匆赶来的恭亲王,一屁股瘫软在座椅上。蕙心小产正是他最担心的事情。蕙心月事延期,且已有孕症,怀孕之事恭亲王是知道的,不过是三月之内为了稳胎而按照惯例未早早公布而已。
听见已经流产,恭亲王悲愤至极,泪水夺眶而出。他不顾君臣礼数,对着咸丰帝和玉妃高声责问:“这下你们如愿了吧你们到底为何要这样对待她”
玉妃立即起身怒斥恭亲王:“大胆竟敢如此对皇上和本宫说话”
恭亲王哪里理会她,只见他冲进寝宫,一把抱起虚弱不堪的蕙心,夺门而出嘴里高喊:“住咱们回家不能呆在这宫中被他们折磨死”
任何人都拦不住他
寿康宫。
咸丰帝跪在康慈太妃的床前,康慈太妃将脸扭向墙壁,满脸怨恨,并不理睬皇帝。
咸丰帝:“此事都怪儿皇,请额娘责罚儿皇吧玉妃她年轻不明事理,昨日又是她的生辰,一时高兴才失了分寸。她并不知道侧福晋已怀有身孕,否则断不敢的。还请额娘原谅她吧她知道额娘今日在气头上,改日当面来给额娘赔罪”
康慈太妃转过脸来,狠狠道:“年轻不明事理我看她分明是心存歹毒那贞嫔同样年轻,为何为人宽厚兰贵人心地也还良善,惟有她玉妃一个统领后宫的妃子,竟然以作弄福晋命妇来取乐。皇帝若不责罚她,哀家是断不答应的”
咸丰帝道:“儿皇已降她为玉嫔,以儆效尤。后宫事宜从今日起暂时交由贞嫔管理。”
康慈太妃:“降为玉嫔皇帝真是仁厚我看该降为答应同样是嫔位,贞嫔为人忠厚,如何能管束住玉嫔这样跋扈之人”
“这”咸丰帝为难。
“玉嫔伤我儿媳、杀死我孙儿,难道皇帝还想过些日子重新册封她不成”康慈太妃的语气越来越咄咄逼人:“皇帝,只要我老太婆活着一天,就决不同意让她当上皇后皇帝不降其位份也可以,那就立即晋贞嫔为妃”
咸丰帝:“额娘不必多虑,朕保证,玉嫔她会安份守己的,还请额娘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
康慈太妃又落下泪来,喃喃道:“皇帝如此护着她,哀家也只好先如此了,只是可怜我那苦命的孩子,为何每次来宫中都会被人伤害”
每次进宫咸丰帝想起了什么,小声问道:“额娘,恭王侧福晋,她,在选秀前可来过宫中”
康慈太妃叹息:“不曾来过怎么着皇帝还想在选秀之前就弄死她不成苦命的孩子啊”
一旁的海棠低声提醒:“娘娘,薛佳先前来过宫里的,在先帝二十七年四、五月间,和薛佳夫人一起来看望您,您忘记了当时奴婢还陪着去逛过一回御花园呢”
康慈太妃忙点头:“呃呃,正是。哀家老糊涂了唉当时进宫把她高兴得什么似的,傻孩子呜呜”
没错兰花丝帕的主人正是蕙心“蕙”可不就是兰花的意思吗薛佳文汇现在是苏州知府,全皇后的父亲、也就是自己的外祖父以前是苏州驻防将军,蕙心的口音当然和全皇后一模一样了。咸丰帝的心像是被尖刀猛地中疼得他一阵抽搐
康慈太妃继续叨叨道:“蕙心这孩子,一心一意想留在宫中,没成想在选秀中被人陷害,没有福气成为皇帝的妃嫔也就算了,就连当个福晋的福气也没有,做个侧福晋还要挨嘴巴子、被人作弄小产”
咸丰帝脸色煞白,心如刀绞,他目光呆滞地站起身来,什么也没说,竟晃晃悠悠地走出门去。
康慈太妃望着咸丰帝的背影,闭了嘴。她以为是自己说多了,惹了皇帝不高兴。
咸丰帝走出寿康宫,便倚靠在墙角仰天喘息,不知为何泪水竟然滑落下来。作为皇帝,不该为一个女人落泪,何况后宫的女人一大群呢。咸丰帝努力拭去眼角的泪水,为命运作弄人而深深叹息
安德海慌忙上前:“万岁爷万岁爷您这是怎么了您别吓唬奴才啊太妃娘娘她怎么您了太妃她都说了些什么”
咸丰帝扶着墙许久才镇定下来,他摆摆手:“赚摆驾钟萃宫。”
钟萃宫,玉嫔见皇上进屋,边哭着扑了上去:“皇上、皇上替臣妾作主啊臣妾冤枉啊”
咸丰帝一把推开她,吼道:“你跪下”
玉嫔大吃一惊,扑通跪下、吓得浑身发抖往日里皇上对自己总是百般迁就的,昨日为了恭王侧福晋一事已经贬了自己位份,今日凶神恶煞般的又来做什么
咸丰帝近乎疯狂地对着玉嫔吼道:“朕问你你为何一定要和恭王的侧福晋过不去朕跟你说了,说了别惹太妃生气恭王侧福晋怎么惹你了”
玉嫔一听,以为皇上又是在康慈太妃那儿受了气,便大着胆子回答道:“臣妾想替皇上出气来着,皇上最讨厌那贱人,臣妾只是想让她出丑而已。是她自己摔了下来,与臣妾何干臣妾冤枉啊”
咸丰帝心如刀绞,竟说不出话来,顿了许久道:“朕最讨厌她呵呵也是你有何冤枉闯下如此祸来,降你为嫔,实在是太妃娘娘开恩,你若再敢动恭王侧福晋一根汗毛,朕就让你死这些日子,你要安分守己,尊重贞嫔,否则,朕也会对你不客气”
一提起贞嫔,玉嫔便不服气:“既然我和贞嫔、英嫔三人都是嫔位,皇上为何偏偏要将后宫大权交给她贞嫔何德何能来管理后宫她胆小怕事、优柔寡断,还是个病秧子,我才不服她呢只怕日后皇上想将后宫之权还给我时,她倒会不愿意了”
咸丰帝的脸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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