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蕙心很是后悔,刚才她不该来正殿的隔栅屏风后面偷听的!当她知道皇上来寿康宫时,忍不住想听听皇上的声音,于是强忍着头脸的肿痛和小宫女们一起躲在屏风后面。
当她听到皇上说“……这种女人,别说当我的妃嫔,就是连看上她一眼,都觉得恶心!朕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再也不要让朕见到她……”时,她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几乎要哭出声音来,幸好被宫女姑姑们及时拖了下去,否则,非被皇上发现不可。
这时的蕙心也只有一个念头——去死!快快去死!
羞愧难当的薛佳蕙心寻死觅活地哭闹了一个晚上,最终被海棠和宫女们按住、灌了药,直到四更天才消停地睡了。
大清早,紫禁城刚刚从晨曦中醒过来。
怀着复杂心思的六爷恭亲王就来到母亲康慈太妃的宫中,进门问安以后的第一句话便是:“蕙心表妹的脸可好些了?”
康慈太妃的脸色十分难看:“好没好些,你倒是很上心啊?只是那下毒之人实在狠心,蕙心的脸不是红肿那么简单,昨日已经开始溃烂,只怕是要破相了!”
恭亲王惊讶:“啊?!这么严重!”
康慈太妃叹息道:“可怜的孩子,原本花容月貌的,如今是嫁不出去了。”
恭亲王嬉皮笑脸道:“额娘居然是担心这个,这有何难,蕙心表妹被撂牌子了,孩儿正好娶她做侧福晋!额娘也不必费心弄个什么马夫的女儿塞给孩儿了……”
康慈太妃一听怒火中烧,厉声道:“难怪啊!我且问你,前日你去启祥宫做什么?”
恭亲王笑着低下头,害羞道:“嘿嘿,只是想看上蕙心一眼,可惜没看到。”
康慈太妃:“没看到?然后你又做了什么?”
恭亲王不解:“没看到就走了呀!还能做什么?”
康慈太妃气得站了起来:“蕙心是因为头脸中了花粉毒才落选的!她枕头上的毒花粉是怎么回事?”
恭亲王一听立马跳了起来,大声吼道:“额娘这是在怀疑孩儿吗?!难道您不了解孩儿吗?孩儿再想娶表妹、再卑鄙也干不出如此下作的事情来啊!再说我怎么舍得害蕙心表妹呢?我怎么忍心让她受苦呢?……”
康慈太妃见恭亲王是真的急了,不像有假,便不再追问。沉思了许久,才缓缓道:“这样看来,如此大胆妄为,多半是琳妃干的。这个贱人知道薛佳文汇是哀家的妹夫,蕙心是哀家的外甥女,凭蕙心的资质入选是势在必得,得宠也是迟早得事。而琳妃是最见不得哀家一门得势的……”
听额娘这么说,恭亲王这才重新坐下,沉思片刻道“……倘若拿不到真凭实据,咱们也拿她没有办法啊。”
不一会儿,蕙心醒来了,又哭闹了一阵子,非要离开皇宫不可!
康慈太妃和海棠又花了很多时间来哄劝,好不容易喂了汤药、抹了药膏。再哄着睡了。
好在太医的药对症有效,几天以后,蕙心的头脸慢慢地在消肿了,但是,脸上被挠破皮的地方依旧流着脓水、没有结痂……
……
启祥宫后殿,正堂。
新选中的秀女——六位小主正端坐在正堂中。两位管教嬷嬷在给小主们讲授宫中妃嫔应知的等级礼仪、各级服饰妆扮的讲究、宫内太监宫女的品级职责等等。
总管嬷嬷走了进来,此时她对各位小主说话的口气客气了许多。不像选阅之前那样严厉,毕竟她面对的各位已经从姑娘变成了主子。
见主管嬷嬷进来,正在说话的刘嬷嬷连忙退到了一旁。
主管嬷嬷道:“各位小主,今天要讲的就到这里。奴婢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禀报各位。明天一早,皇上退朝之后就要来咱们启祥宫。”
小主们立即兴奋地睁大眼睛,个个面露笑容……“太好了!”“皇上要来了!”
主管嬷嬷继续道:“明天是奴婢教各位小主做女红的日子,皇上来的时候正好能看见各位小主在绣花,奴婢希望皇上能看见各位小主最精湛的绣工。”
小主们更加兴奋激动了,纷纷议论:“绣花啊?”“绣什么呢?”……
“其实,明天皇上来,并不是只是看看你们绣花这么简单!皇上是要来给各位小主定位份、起封号!”主管嬷嬷道,“所以,明天各位小主的表现尤为重要!”
小主们又是一阵兴奋的议论……
主管嬷嬷不得不打断小主们,道:“请各位小主听奴婢讲完……位份是妃嫔的等第,大家都懂的。这封号也是极其重要的,就像是名字。而且比父母给咱们起的名字还重要呢,在宫中,这封号是要跟着咱们一辈子的。所以,各位小主今天晚上要好好想想,明天到底绣个什么花样,即富贵吉祥又能打动皇上……”
……
晚餐以后,启祥宫的偏殿,小主们纷纷思索着明天绣什么,有的姑娘还拿出笔和纸,预先画一些花样。
叶赫那拉。杏贞独自坐着,默默地思索着……
一名姑姑来到偏殿,与吴嬷嬷说了几句,便来到杏贞的面前,躬身行礼道:“是叶赫那拉小主吗?琳太皇贵妃想见见您,请小主跟奴婢走一趟。”
叶赫那拉。杏贞觉得很奇怪,她并不认识琳太皇贵妃,琳太妃应该叫那个姓乌雅的女孩去才对呀。她实在猜不出琳太皇贵妃为什么要见自己,只得满腹狐疑地跟着姑姑来到琳太皇贵妃的宫中。
杏贞款款走到琳太妃的面前,躬身行礼、请安。心中暗暗诧异:这位娘娘看上去年轻美貌,不过二十多岁样子,竟然已经是太皇贵妃了……
琳太妃热情地迎上前去,拉着杏贞的手,啧啧称赞了一番,招呼上茶,问了一些家常话。
杏贞很得体地在椅子上斜着坐了半个身子,恭谨地回答琳太妃的问话。
琳太妃:“那日在选阅的大堂上,哀家一看见杏贞姑娘就觉得你我二人有缘。杏贞姑娘不仅举止端庄、而且相貌出众,是众姑娘中的翘楚,哀家觉得,皇后之位非你莫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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