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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歌挑起下巴说:“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个人呢,什么事都想试着做一做,就是从小到大还没尝过后悔的滋味。”
陈歌说完对武飞一番更像是宣言的话转身离开。
武飞站在原地看着陈歌走远,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倚在车边给杨经打通电话,“他的情况怎么样?”
“还没有恢复过来,情绪一直不太好。”
“不要管他,让他自己走出来,年轻人,受点挫折是好事。”
“这次失败对他的打击还不算他,他只是一直在说为什么您从小到大从来没有给过他及格。”
“你应该最了解我的心思,他及格的时候,就是我要开始退休的时候。这几年他做的越来越好,尤其是这一次。其实就算没有出现陈歌的事情我也不会让他及格,因为当一个人开始及格,会很容易忘掉当初不及格时候的小心翼翼,我希望他不要忘记。”
“老板的用心良苦,小群总会明白的。”
“别人都叫我黑寡妇,我只希望他别这么想我。总之,这件事上,你不要再在他面前提起,等他自己想明白自然会来找我。”
“好。”
“我刚才见过那个叫陈歌的年轻人了。”
“他很特别,应该没给老板你什么好脸色吧。”
“的确没有。我很久没有见过这么有本事的年轻人了,如果他像我当年一样从小地方慢慢往上爬,应该又是一个武飞。”
“小群的眼光向来不错。”
“但是很可惜,这个年轻人没有我当年能忍,所以也只能走到这一步了。”
“您的意思是?”
“把这颗还没有长死在肉里的钉子给我拔出去。这种事宜早不宜迟,今晚就动手。”
“他现在刚刚夺了创世纪歌手秀西北赛区冠军,现在出了事,那就不是小事。”
“那个年轻人不是个安分的主,如果现在不出事,以后出的事会更大。”
“好。”
枭雄无道而自有其道,杀猪起家一步步从小地方走到这座城市的武飞,自有他多年拼命得出来的做事的道理。
···········
···········
陈歌没有去药店给鹏云买药,或者说他已经不打算回去。
今天上午陈歌问鹏云伤好得怎么样是在旁敲侧击他什么时候会走,鹏云的答案是明天。
陈歌从一开始就认为鹏云不会放过他,安然无事到今天无非是因为自己还有点用处。
如果不是鹏云那一手飞刀绝技实在诱人,陈歌早已经逃到某个地儿藏半个月。这么大的城市,不信他能找到自己。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陈歌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四周是来来往往下班的人群,这个时候最契合逝者如斯夫这句话所代表的情境,陈歌的文青病又有发作的迹象。
自己莫名其妙来到这个稀里糊涂的世界,到现在也不明白是穿越回到2006还是另一个平行世界,说到底,自己终究是个异类。
一阵短信提示音响起。陈歌取出手机,看到短信内容的时候心里一惊,
发件人王琪璇:“陈歌,救我。我在金郎酒店302。”
陈歌再打电话过去,机械的女声响起,冰冷不带丝毫感情,“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陈歌不由想起上一次梁太伟的事情,心想莫非又是上一次是事件的重演,心下火急如焚,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金郎。
夕阳已经接近地平线,掠过云朵翻滚着金色鳞光。
到了金郎,陈歌扔给司机一百块火急火燎地下车跑进酒店。
酒店的前台小姐见惯了情侣进来之后一分一秒都等不及的急切,所以对陈歌的急切一点都不奇怪。
陈歌拍下自己的身份证:“303”
前台小姐给陈歌开好房间,微笑和善,“先生可以上楼了,三楼左转第二个房间。”
陈歌知道直接问前台302在哪儿前台一定不会直接告诉他,而这种酒店303,302通常是挨着的,倒不如直接开一个房间。
上了三楼,陈歌左转果然看到302房间。
奇怪的是,门是开着的,屋子里寂静无声。
陈歌推门而入,映入眼帘是一张粉色的大床,床上躺着一个女人,脑袋侧向窗外,看不清楚面容。
陈歌下意识认为那是王琪璇,跑过去抱起她。
女孩的身子一翻,露出一张陈歌无比熟悉的脸,“张曼曼?”
张曼曼脸色惨白,青紫色的嘴唇紧紧抿着,一双眼睛死死睁开白色的眼睛向外翻起。
一股极难闻的异味传来,陈歌胃里酸水不断翻起。
陈歌不知道眼前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但绝不是好事,陈歌抛下张曼曼强忍不适向外跑去。
嘭!即将抓到门把手,陈歌只觉得后脑勺重重受了一击,缓缓转过身子只看到一张模糊不清的脸。
沉沉昏了过去!
十二月十一日。
金郎酒店一场大火从三楼302开始蔓延,消防队赶到时,熊熊大火几乎覆盖整个酒店。
经警方查明,302房间当时有一对男女,一名是目前风头正热刚刚夺得创世纪歌手秀西北赛区冠军的陈歌,一名是创世纪歌手秀的亚军张曼曼。经检测,张曼曼死于大火前两个小时,身上有明显遭到性侵的迹象,警方猜测这是一起情杀之后纵火自杀的案件。
凯斯宾酒店里。
“杨经,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应该最清楚我的意思,我是让你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他,尽量把事情压到最小,你现在搞的这么大,知不知道后果有多难办!”
“老板。陈歌的确是我使计带到金郎,但我原本的用意是想等他进去,然后让人进去发现他和张曼曼,之后让媒体曝光这件事。这样他最不济都会丑闻缠身,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判刑,但是没想到后来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的意思是?”
“火不是我放的,做这件事的,我怀疑另有其人。”
良久,武飞说:“过几天,上面会有人来,用最快的速度把尾巴抹掉,千万别留任何蛛丝马迹,这件事一旦有了差错,那就是滔天大祸。至于真正放火的人,过了这段时间,好好查一查。我武飞没有给别人做刀子的习惯。不过这个陈歌死了,少了一桩麻烦,也算是好事。”
在城市的某个角落,一间幽暗终日不见阳光的屋子里。
一个男人看着躺在床上的大男孩,略带讽刺地说:“戒心倒挺重,使了点小聪明觉得离开那个屋子就能安然无事。呵呵,你这样的狼崽子我见多了,仗着自己有点本事野心不小。有野心的人通常命不长,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你连今天都活不过。”
床上的大男孩只是沉沉地睡在那里。
吱呀一声,门外走进来一个老人。
站在屋子里的男人回头,声音恭敬,“徐老,工具都准备好了吗?”
老人声音沙哑,“用不着什么工具,两杯药水一个模版外加我的一双手那就足够了。”
男人问:“徐老,他的脸烧成这样,真的还能恢复吗?”
“不是恢复。”徐老挥了挥手指,“是美化。”
徐老走到床边,拿手丈量了一下陈歌的脑袋,“他的脸部骨骼轮廓是我见过最接近黄金比例的,看他以前的照片,就是五官太普通了点,不然一定漂亮得很。”
“您是想给他,整容?”
徐老被男人这句话激怒了,大力地挥舞着双手,“不要把我这些年的研究和整容那种低级反自然的东西相提并论!整容这种垃圾等于完全剥夺了生物自然的合理性,简直不可饶恕。我这是给予他最好的条件让他的面部组织重新再生,给他最好的模版生成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艺术品!”
老人旁若无人地说:“亚洲人的五官不够深邃,欧美人的脸型又未免不够柔和在我年轻的时候就一直在想,为什么世上的东西会有这么多缺憾?我将来,一定要,一定会创造出一个完美无缺的东西给所有人看。我用了三十六年的时间研究成功,然后静等一个配得上我技艺的人,这几年你带来452个人,只有这个是我最满意的,所以我会把我所有的一切的成果都用在他身上。让所有看到他的人,都在一瞬间感觉到什么叫完美。而且,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整容医生,也绝对看不出他脸上有一丝的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