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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星稀,外面隐隐有鸟儿的叫声。
寿康宫里面,檀香袅袅升起,气氛非常凝重。
太后看着自己眼前跪着的纯元皇后,恨铁不成钢,“皇后,皇帝已经有一个多月,没去过你的景仁宫了吧。”
纯元皇后点了点头,擦去了脸上的泪水,想着让自己看上去体面一点,不要那么的落魄无助。
太后的声音,勉强还算平静,但是跟着她的竹息姑姑心里清楚,现在的太后,已经在盛怒的边缘了。
本来当初选了甄嬛进宫的时候,竹息姑姑曾经和太后提议过,说要和纯元皇后说一下这件事,让纯元皇后知道,这届新入宫的妃嫔中,有一个长相与她相似,封号为莞的常在。
不过被太后给拒绝了。太后当初的意思是,那位莞常在就算是因此得宠了,纯元皇后这个后位依然是稳当的。纯元应该也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而在意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
纯元皇后可是给了太后一个开眼的机会。
“那你可明白,你错在哪里了?”
太后还是想着要好好教育一下纯元皇后的,毕竟也是自己的侄女儿,以后乌拉那拉氏和乌雅氏荣耀的延续者。
纯元皇后哭哭啼啼的说道,“儿臣容颜老去,不再受皇上宠爱了,这么多年过去了,皇上早就已经厌烦了儿臣。”
这番话,听的太后想打人了。
这一句话都没说到点子上了啊!
而且这段话背后的意思,依然是在责怪皇上喜新厌旧,移情别恋,根本就没有说她自己有什么过失。
“够了!你现在还看不清楚吗?!”太后狠狠的拍了一下那紫檀木的桌子,吓的纯元皇后一下子止住了哭声。
竹息姑姑默默叹息,太后年纪都这么大了,还得和纯元皇后着急呢。这皇后也太不堪了吧。
“皇上为什么把你禁足在景仁宫,为什么一个多月不去见你,你当初在钟粹宫质问他的时候,你考虑过皇帝的颜面?”
“那是在钟粹宫啊,当着悫妃和那么多宫女太监的面,你多次指责皇帝,认为他不该纳莞常在进宫!他是皇帝啊,被你一个皇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如此的指责,丝毫不顾及皇帝的颜面!”
纯元皇后一下子被太后这段话给说懵了,按照太后的说法,的确是她做错了?
“皇额娘,当时儿臣实在是太过生气了,这才没有顾及到的。皇额娘也该理解儿臣的心酸啊。”纯元跪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太后的语气越差,纯元皇后哭的声音,就越大。
被这哭声饶的,太后更心烦了。
“还有皇室的颜面,帝后不和之事,万一传扬出去,丢脸的就是咱们皇家!皇帝的情绪你没顾及到,皇帝的颜面,皇室的颜面,这些最该你想到的东西,你都没想过!你心里就只有你自己受委屈了!”
“咳,咳咳咳…”
太后说到最后,声调不自觉的高了起来,盖过了纯元皇后呜呜咽咽的哭声,也成功让太后气的脸都红了,咳嗽不止。
竹息姑姑赶紧轻轻拍着太后的背,把桌子上的茶递了过来。又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纯元皇后。
纯元皇后也着急了,“皇额娘,皇额娘,你没事吧?要不要紧啊?”
“咳咳”
喝了半杯润喉的茶下去,太后又缓过来了一些,深吸了一口气,她这话都掰开了揉碎了,说的这么清楚明白了,怎么看纯元皇后的神色,还是没太在意呢?
此时,外面一个小宫女过来禀报,“启禀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碎玉轩莞常在因为装病避宠,被皇上贬为庶人,打入冷宫了。”
这句话,就像一颗炸弹一样,炸的在场的人们,都七荤八素的。
就连见多识广的太后,都被这戏剧性的转折,给震惊住了。
“装病避宠?”
竹息姑姑给太后按摩着太阳穴,太后开口问道。
那小宫女点了点头,“对啊,皇上因此大为恼怒,直接就贬了莞常在。”
太后摇摇头,这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从来都是皇上嫌弃妃子,哪里有妃子嫌弃皇上的道理?
“皇上是怎么知道那个莞常在病是装出来的,就为了不得宠,不侍寝呢?”太后接着问道。
小宫女把自己听到的,都说给了太后听。
“傍晚,皇上去了碎玉轩探望莞常在,在门外正好听见了莞常在主仆的议论。说的就是装病避宠一事。”
“哎。”太后又忍不住想叹气了,这后宫一个两个的,是真不让她省心啊。
“罢了罢了,都下去吧,让哀家自己清静一会儿。”
太后闭上了眼睛,靠在了身后的软枕上,挥挥手道。
“儿臣告退。”
“奴婢告退。”
两人都下去了,寿康宫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经历了和纯元皇后“她到底错在哪里”的battle,还有莞常在装病避宠,太后觉得现在自己脑瓜子嗡嗡的。
“柔则和皇帝,毕竟夫妻多年,情分深厚,如今也不过是夫妻闹矛盾了而已。这莞常在是怎么回事?她一个刚进宫的常在,位份不高,出身也不高,怎么就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太后觉得自己不能理解,自己在康熙朝那些宫斗经验,被这些不按套路出牌的妃嫔们,给打败的彻彻底底。
竹息姑姑劝道,“太后娘娘,不过是个小小的常在,如今连位份都没了,您就不必在意了,只要压制住流言就好。”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做了。”太后点了点头,她又想到了宜修。
要是宜修现在是皇后的话,后宫里面不会接二连三的出事。
她有手段,有心机,能顺顺利利的摆平了她们。
“哎,当初老四如果让太医他们,多去诊治一下弘晖,说不定哀家现在还能多一个大孙子呢。”太后越想越感伤。
“现在三阿哥和四阿哥也都快要长大成人了,后面太后还会有更多孙子的。”竹息姑姑温声劝说着太后。
这忧思过度,伤身啊。
更何况太后本来身子就不太好。
“对啊,后宫多了那么多妃嫔,总有人会再怀上孩子的。”
太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