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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和克洛萨的姐姐,与其朝夕相处无尽岁月,对于克洛萨的气息再熟悉不过。但瑞加娜的话却是个疑问句,因为克洛萨此刻散发的气息与以往不同,除了那最熟悉的生命形态外,最让瑞加娜无法确定的,还是克洛萨那全身上下多到夸张的秩序力量。
“这不可能!”
秩序侧是一个阵营的称呼,就想深渊这一方被称为堕落神祇一样,两者对立,但并不代表秩序侧的神灵使用的都是秩序力量,其中也有例外。
但总体来说,秩序侧的神灵与堕落神祇最大的不同,便是祂们维护秩序,并且创造秩序,而堕落神祇则多是破坏,所以才产生了对立。
在很就之前,也出过堕落神祇跳反到秩序侧的事情,但那是一个新神,且掌握的力量还是“消化”这样的下位规则,就规则本质而言,跟秩序侧虽然不契合,却也不会有太大的冲突。
所以那位新神跳反到了秩序侧,受到秩序的力量洗礼,成为了秩序侧的一员,消化也成了秩序侧的规则之一。
但克洛萨却是掌握着两种规则,而且还是混乱与扭曲这两种上位规则,便是在整个堕落深渊之中,都是极为强大的存在,要不然她的消亡也不会引来其他堕落神灵的吞噬欲望,原因就是这两种规则太过诱人。
真要说起来,单论规则的话,克洛萨所掌握的两种规则甚至都要强过瑞加娜,而克洛萨唯一的弱点,也就只有年轻这一点了。
在堕落深渊之中,克洛萨的确算得上是年轻,因为她并没有经历过当初深渊与秩序侧的战争,所以她在有着其他堕落神灵都有的贪婪,且在见到圣光这种秩序力量之后,才会选择那般冒进,从而直接葬送了自己。
但现在瑞加娜震惊的,却是克洛萨身上那浓郁到让她心惊的秩序力量,更有一点让她都为之恐惧。
“该死,为什么她的规则力量依旧存在?”
瑞加娜恐惧的不是她身上依旧存留的规则力量,而是这背后所代表的含义,混乱与扭曲是典型的深渊系规则,尤其是混乱,即便是在诸多上位规则之中也是极为特殊的一个,这两种规则力量天生就与秩序侧的力量相冲,两者就像是两个极端,完全没有和平相处的可能。
但现在瑞加娜看到的,却是克洛萨身上那诡异到了极点的力量平衡,圣光是圣光,深渊力量是深渊力量,两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彼此互不侵犯,却又相互交融。
她实在想不到是什么样的能力才能造就这种结果,稍稍往深处想,便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不止是她,如拉尔斯这般的强大存在,这时候也不禁瞪大眼睛,一脸见鬼神色盯着那突然出现的存在,祂有和瑞加娜同样的感受,都是不可置信。
至于克斯达尔,则是眉头紧皱,下意识的坐直身体看向瑞加娜,不禁问道:“那是克洛萨对吗?”
瑞加娜同样蹙眉,想要摇头,但那与克洛萨完全一样的气息却不会骗人,所以便只能点头,却还是说道:“我也无法确定,但我敢肯定,当时克洛萨的气息的确消失,属于她的力量也随之遗失,这一点是真的。”
对于这一点,拉尔斯和克斯达尔并未反驳,因为两人当时也暗中调查了一番,得出的结论和瑞加娜知晓的一样,当时的克洛萨的确消亡了,这一点是不会作假的。
但现在克洛萨就这般活生生出现在祂们面前,这同样是现实,却让祂们都难以理解。
下方,沐雪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存在,八脚蜘蛛身披圣辉,那光芒如同烈焰一般在祂身体之上飘荡着,气势浩荡仿若天威,却又意外的让人感到心安。
很矛盾,却很真实。
甚至沐雪都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可怕的存在正在看着她,那复眼上灵性光泽流淌,紧接着一个声音在她心底响起。
“不要怕。”
沐雪闻声下意识惊呼:“啊,你,不是,您,您是……秩序编织者?”
那个声音时个女声,带着温润的气息,想在沐雪的耳畔,却更像是从她的内心深处响起。
“是,不过你可以叫我的真名,我叫克洛萨,即为虫母,也是秩序编织者。”
沐雪忙点头,虽然满脑子疑惑,但这时候却不由得内心安定下来,她愈合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表现,但是看到眼前这个存在之后,仿佛眼前的危险都已不是危险了一般。
却听那个声音又道:“克洛萨是我的震惊,虫母是称号,秩序编织者是我的神职,这些东西相信你要不了太久也会拥有的。”
沐雪闻言有些懵懂,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从你的身上,看到了无限的潜力,那是主人的恩赐,你要珍惜这份恩荣,它将会是你今后路上最大的依仗。”
这话落下,克洛萨的身形一晃,在绚烂光华之中化作一个人性,那是一个身着白色衣裙的女人,有着绝美的面容与圣洁的气质,双眸之中仿佛蕴含万千星辰,似旋涡一般流转,让人不禁想要沉沦其中,却又感到分外安定。
她没了之前的妖娆与柔媚,仿佛是变了个人一般,气质与最开始的自己完全不同,身上没有因混乱和扭曲力量而产生的诡异气息,有的则是无尽的圣光,还有那仿佛天塌下来都不会产生半点变化的淡然。
“姐姐。”
她对着月亮轻声呼唤。
这声音自然而然的落在了瑞加娜的耳中,顿时让她身躯一震,眉头紧锁。
“果然,她就是克洛萨。”
这般想着,瑞加娜的神体消失,再度出现的时候,则是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虚影,几乎要遮蔽整片天穹。
“克洛萨,你居然没有消亡,我现在到底该怎么称呼你?是该叫你妹妹,还是叫你秩序的走狗?”
两个阵营的天然敌对,造就了双方不可能和平共处的现实,更何况堕落神灵之间本就没有感情可言,克洛萨现在更多的则是在想如何将这个妹妹杀死,因为她从克洛萨的身上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
“我自然还是你的妹妹。”克洛萨的声音轻缓,透着一种空灵,光是声音就能让人感到无比的安心。
下方基地小镇中,因看到噩梦气息而陷入梦境之中的那些人,在这个声音之中迅速苏醒,身上弥漫开的噩梦气息也急速消散。
“呵呵,我的妹妹是深渊虫母,你呢?”瑞加娜冷笑。
克洛萨面色平淡,不疾不徐道:“那是曾今的我,现在的我与曾今并没有什么不同,唯一改变的只是对自身的认同而已,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是否被别人窃据了力量。”
“所以,你这次出现,是想阻止我了?”
克洛萨微微颔首:“是的。”
“那可就有意思了,我的妹妹,难道我没告诉过你,对待姐姐一定要小心吗?”
“我知道,但我已经不是曾今的那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