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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岬没有再来找过露华,这一天过得非常平静。放学后,露华把抽屉收拾得干干净净,照例骑着自行车先去各个运动社团转了一圈,最后来到小河边时,足球队已经训练了一阵子。岬也在其中,今天他虽然没像往常那样,到教室门前喊她一起去训练、吃晚饭,却在露华向罗伯特问好时,心照不宣地对她眨了眨眼睛。
罗伯特正在让队员们两人一组,完成50米带球折返跑,每个50米还必须完成4次两人之间的互相传球。自由搭档,每人至少完成三次搭档,意在考察队员们的平均完成时间。
阿学和他的搭档做得很不顺利,传接球磕磕绊绊,跑完第一个50米用了一分钟多。石崎抢着与翼搭档,成绩也不理想,他或是传球用力过猛,让翼不得不全程保持高速奔跑;或是自己跑动超过预计的传球点位,竟没一次恰到好处的接球。石崎不厌其烦,将出界的球一次次捞回来,大喊着再来一次。
轮到翼和岬搭档时,露华特意留了心观察。他们两人都已经与三个不同的队员搭档过,这是第四组。与其他队员相比,他们之间的配合非常轻松流畅,跑动频率几近一致,接球几乎没有停顿,动作极小,传球尤其精确,在三分钟内没有休息,就连续完成了六次50米折返跑。令人惊叹的是,这最后一组的速率仍和完成第一组动作时相差无几。
不愧是王牌呐。看到罗伯特频频点头,露华在心里想。
“不知怎么回事,从那次对抗赛第一次接你的球开始,我就有种感觉,我似乎已经接了这样的传球很久很久。”他们坐下休息时,队员们纷纷围过来讨教经验,翼若有所思地对岬说。
“那次对抗赛简直就是天衣无缝!谁能想到你们俩那是第一次合作呢?”阿学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岬,说,“一亿个人中,只怕也难找出两个人能配合得这么默契,初次见面,就胜过十年之交似的。”
“GoldenCouple.”露华脑中冒出这个词,脱口而出。见众人大惑不解的样子,露华自动加上翻译,“黄金搭档。”
翼用惊喜的眼神看着露华,而岬腼腆又开心地微笑着。一贯有些后知后觉的石崎听到这个词后,竟然带头点头赞同,“南葛的黄金搭档”在这个下午之后就成了他们二人的固定称谓。
谁都没想到,这句少年时期的玩话,竟伴随着翼和岬一起走向全国、全世界,最后,成了翼与岬足球生涯中合作无间的真实写照。
接下来是两人一组的球门前传球攻门练习。与接传球射门训练不同的是,其中一人先跑到一个点位,将球传到球门前,另一人从禁区外起跑,争取将传球直接射入球门。
这同时考验着传球者的瞬间预判能力和射门者的把握时机能力,前者尤为关键。罗伯特的口令刚一发出,岬立刻就被要求配合的队员们包围了,阿学和石崎一左一右扯着他的两边袖子,似乎生怕他跑了。翼左转右转团团转也挤不到岬身边,在外围急得直“哎呀”。
露华正笑得肚子疼,一回头发现早苗领着中野和市川两个伴当走进了这片草地。他们几个人的家离学校都不远,应该是写完功课才过来的。
不知女性的直觉准不准,露华总觉得,早苗自那次生病后就一直回避着自己,黄金周假期过后更是彻底将她当成透明人。露华回想了好几遍,始终想不出自己什么时候又冒犯了这位大姐头柔弱的少女心,自从得知了早苗的心意后,她可是一次都没跟翼单独说过话,早苗再不喜欢她,也不能吃飞醋到她头上来了吧!
想归想,露华还是对他们招了招手,果不其然没得到早苗的半点反应。这时,足球队的练习重新开始了,罗伯特笑呵呵地修改了规则,让岬专司传球者,并限定了一块他的传球区域,要求他轮流为每位球员将球传至球门前四个不同的位置,大家这才不争了。
于是岬站在左半区,兢兢业业地为这十多人传了数十个球,有时他将球挑高到不同的高度、有时直接踢出一记直线长传、有时则是滚地球。露华发现,岬在根据接球人的速度、身高、出脚习惯,来综合判断给对方什么样的球,他传出的每一球都被队员们成功踢进了球网里。
看得出岬也在享受这种感觉,他不断调整着自己的状态,让自己传出的球更容易被接到。最后轮到翼,岬冲他一笑,两人同时开始跑动,岬给了他一个快传,翼跑到禁区线上,左脚刚刚着地,毫不犹豫地对着来球伸出右脚一抽,只见足球快如闪电,应声入网,整个过程毫无停顿,简直就像在做定点罚球一样轻松干脆。
如果你向往天空,你选择的朋友将掌控你飞行的高度。
一瞬间,露华脑中冒出这句路德曾说过的话,看着翼不等岬的下一个传球踢出,先兴奋地向岬跑去,边与他击掌边喊“这球给的太舒服了”,嘴角泛起了微笑。
“太棒啦,超帅!”身边,早苗早已陶醉在翼一如既往的精湛球技中,兴奋地大声说,“不愧是我未来的丈夫——大空翼啊~”
“大姐头……”阿学等正在围观赞叹的足球队员都听到了,纷纷露出不敢相信的讶异神情,独有露华呵呵一笑,被早苗看个正着。
“你笑什么?”见到露华这种一言不发却成竹在胸的表情,早苗就来气,不客气地问道。这些天看她忙着跟青梅竹马的岬太郎发展感情,没在自己和翼的眼前晃,算她识趣。如果她敢回答“没笑什么”或嘲笑自己,一定要竖起一身的刺好好挖苦下她!
“我在想,中泽同学真是个心直口快的可爱女孩。”露华一脸无害地笑,“能不能教教我,怎样才能像你这样直接地表达心情呢?”
早苗被噎得没了话,半晌才说:“人家就是觉得翼君很有魅力嘛……尤其是在踢球的时候!男生认真的样子,帅呆了!”
“嗯,超帅!”露华模仿早苗的语气,遥遥对翼和岬笑着伸出手臂。
(第七章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