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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千珏的话掷地有声,已经强硬至极,此时再不看那个倾城的女子一眼,翻过身,闭着眼,低低咳嗦起来。
这样的事情,大快人心。雪霓裳不由暗自露出了一个舒心的浅笑:“楚欢妹妹,我扶你起来吧。撄”
宁楚欢却好像完全没有听到对方的言语,过了好久,她才将视线投射到了雪霓裳的身上,有些傻傻地眨了眨眼睛,却是精准地避开了对方的接触:“咦~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好脏,别过来,别过来……”
宁楚欢一边说着,一边不断地推拒着帝后,更是仓皇起身,夺们而出。
雪霓裳万万没有想到,宁楚欢对于自己会是这样的排斥。
她呆立在原地,眉间却染上了一重迷惑凝重:方才只是轻轻一瞥,她似乎看到,那宁楚欢看自己的神色里有一点嫌恶,一点嘲弄偿。
宁楚欢只是一个傻子,她痴痴傻傻了数十年,神志不清,又怎么会对自己落出那样的神情?
帝后低头,只见那华贵的衣袍已经被污渍弄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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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寿宫。
几上汝窑美人觚零星地插着几株月季,正是花开锦簇,只是离了树干,难免有些凋敝之态。
梳妆台前,雪霓裳一身单薄的睡衣,手上执着一把象牙梳子,一下每一下地梳理着青丝。
屋中空荡荡的便只有她一人,檀香炉里袅袅的烟霭裹挟着纱帘弥漫在这偌大的宫殿中,未免有些孤苦。
雪霓裳这厢还在发呆,自那凤榻的方向却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
帝后侧脸看去,就看到一人从床榻下钻了出来,床榻之下,原不过是条暗道。
对于这种场景,雪霓裳没有失声大呼,没有一点失态,对于她而言,恍若这一切都不过是在正常不过的事。
“霓裳,你喂皇帝吃过药了吗?”说话的是这个突然闯入的人,披着一身夜行衣,挡住了全部的身形样貌。
这道声音带着一点喑哑,却也沉沉动听。
雪霓裳却是回过了头,兀自整理自己仪容,对于来人的问话有些漫不经心。
“霓裳,是不是凡姨对你太好了,所以你渐渐忘记了自己当初的承诺?”来人的话越发凌厉起来,心寒有之,心疼有之。
隔着明亮的铜镜,雪霓裳的视线落到身后,见到对方撩开宽厚的帽子,露出一张清丽的面容来,臻首娥眉,气质高雅尊贵,浑然天成。
雪霓裳的动作一顿,徐徐起身,站到了来人的眼前,眉宇间划过一丝愧疚:“凡姨,是霓裳下不了手。那碗药被人不甚打翻了,那碗药里,我更加没有动手脚。”
女子的言语中流露着太多的无奈,对于雪霓裳的回复,对方却好像早就心知肚明,敛了怒容,又是一番苦口婆心。
“霓裳,你这又是何必?这个男人根本就不爱你,就算你为他耗尽了整个余生,他也不会为你感动到流泪,你在这个后宫之中直到老死,他都不会多在乎你一分。与其这样委屈地过一生,还不如轰轰烈烈地来一场,既然你得不到他,不如亲手毁了他——杀了那个帝王。”
“不!”雪霓裳忽而打断了对方的劝说,更是激动地抬头,与来人灼灼对视:“也许,是我做的还不够。凡姨,他总有一天会爱上我的。我需要的只是时间。凡姨,你可以颠覆他的江山。可我求你,别对他动手……”
“霓裳!你别天真了!……如果你现在不杀了他,以后,他就会将你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一瞬,针落可闻。
雪霓裳更是被牢牢地钉在原地,浑身就似被抽干了力气一样,失魂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