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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经常有名的医馆之中,谢子炀脸色沉闷地在前厅走来走去,他问向银面:“这究竟是发生了何事?为何茵之会变成这个模样……”
银面平时潇洒不羁可这个时候脸色也很沉重。
他也是非常担心的。
“今日,我去京城里头一处常去的寂静之所之时正好寻见她和一位姑娘正被一群杀手包围着,出手救下她之时她就已经是这个模样了,刚送到的时候,血都不知道流掉了多少了。”
满脸惨白惨白,浑身冰凉冰凉,银面印象之中的谢茵之向来都是动如脱兔的,他从未看见过这丫头这般没有生气的时候。
那会,感觉心上的一根弦被什么抓紧了……他与谢茵之两年相处,虽不至朝夕,却也天天见面。
虽然女人有时大大咧咧,疯疯癫癫……但是银面觉得,那只是真性情的一种表现罢了,自己对她已经有了些感情在里头了,从未有一个女子,让他能感觉到如此舒服,很久未有人,待他这般良善了。
也是正因如此,看见她受伤,才会这般难受……
没去在意银面的心理,谢子炀皱起了眉头,按理说这丫头应该至于得罪上何人,季姑娘也不是什么恶人,怎会有仇家这么煞费苦心地找来杀手去杀她们呢?
谢子炀不知道的是,谢茵之根本不是他们的目标,他们的目标只有伊夏而已。
白隽永一人走在路上,脸上的面具印着自然光,熠熠生辉,周围来往之人时而不时地看向他,而他正一个人在思考问题,根本无暇顾及闲人的目光。
他想要解决掉的只有那个自以为是,多管闲事的所谓的季伊夏罢了,为何茵之会参和进来?
唉,他叹了口气,茵之就是这样……为什么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呢?
虽然茵之对他也好,对那家伙也好,对一个相熟不久的姑娘也好……对那些个不知所谓的也好,但是他还是不能理解。
甚至没有杀死想杀死她的杀手……为什么对所有人都这么好?
此时此刻,被白隽永所挂念着的昏迷在床的谢茵之,不知为何神识非常清醒,只是眼睛死活睁不开。
在那些歹徒朝她挥刀的时候,她心中作祟的所谓善良又冒了出来,这是她坚持了那么多年的习惯,并不是她一朝一夕想改就可以改的……当那种会将她置之死地的感情冒出来的时候,就像一句话很流行的话那样,其实一开始,她是拒绝的……然而却并没有什么卵用。
最终她受了重伤,可是歹徒们安然无恙只是活动了下筋骨,要是有下一次……谢茵之十分有骨气的想,要是有下一次,她一定卯足了劲,拼上一条命,也要宰的那些龟孙子连娘也不认,即便她从前每次吃苦头之后都是这么想的……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处于一种什么状况,只是一定不是什么好状况,她以一敌几,打到后面根本就是凭着直觉才撑下去的。
命运多舛,她……该不会是又死了吧……
上一次死起码她找到了自己的死因,这一次不会死的这么冤吧,那些人是杀伊夏的……啊啊啊,她为什么要那么义无反顾地向前冲啊,明明去搬救兵也许就管用啊!
谢茵之闲下来的时候就喜欢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比如把一天发生的和最近发生的好找总结一下,一总结,她想睁眼看看,可是没那力气,浑浑噩噩之中有一次晕了过去。
再后来她感觉有人在轻抚着她的发丝。
那只手,冰冰凉凉的,却在这夏日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夜半,阿芹本来是一直守着茵之的,然而被白隽永打晕了。
什么情况,谢茵之有意识的时候是这么想的,谁啊?谢子炀?还是坏人……
坏人看上她的美貌,爱上她了,艾玛,真羞涩。
然而所谓看上,那都是不可能的。
不过,看样子自己现在应该是待在安全的地方的,说不定就是谢子炀呢!话说那种情况下回事谁救了她?
在她苦苦思考还是想不清的状态下有一双大手,握住了她的,轻轻的摩挲。
谢茵之:“……”
突然,有阵子她觉得自己的嘴巴很干:“水……水……”
银面和谢子炀那些大老爷们哪里会照顾人,阿芹也形同虚设……她连口水也没喝上,其实她不想这么矫情的要别人伺候她喝水,但是这也不是她自己能决定的,正如她也希望自己的身子不要像这般闪了架似的疼……
或许真的要醒了,她感觉自己被扶了起来,慢慢喂水下去。
哟呵,谁这么细心……
待她慢慢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是一张……金色面具。
说实话,这面具对她而言的作用犹如恶鬼对上胆小鬼……她紧紧地深吸一口气。
“妈啊!”慌乱地一动,扯到伤口,脖子一偏,脸色僵硬……
好痛……
一抬头却看见那人一脸的受伤:“你就这么怕我吗?”
谢茵之:“……”她的脑子都还没转过来,一脸呆滞,然后哑着嗓子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茵之此刻的声音就像唐老鸭……
面上稍微有些尴尬。
“没什么,就来看看你……”金面的声音很平淡。
谢茵之挑眉,明显不咋信:“你大爷有这么好心?”
说完捂嘴,怎么把心里想的给讲出来了?这男人待会看她这样再不一刀可怎么办。
她的目光撇到门口,满脸的满脸的焦急,谢子炀怎么不出现在那里?你妹妹有难啊……
“你……在看什么?”他的声音没有什么情绪,谢茵之心头一颤,男人继续道:“你就这么讨厌我?想要我走吗?”
谢茵之面皮抽搐:“我说大哥,你一下子这样一下子那样到底是想要干嘛啊,神经病啊!你要杀要剐倒是痛快些啊!”
说完谢茵之差点想给自己一巴掌,这话说的,不跟你有种就杀了我一样吗,面对这种脾气不好的人,讲这种话不是找死吗?
谢茵之啊谢茵之,你这九死一生一场,连脑子都钝了……
“我不会杀你的……”
语气温柔。
谢茵之被他吓地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句话自然而然地被她在脑子里翻译成——我不会杀了你,我会把你慢慢玩死……
她微微抖着手:“你……你和银面什么仇什么怨可都不干我事的……你想我怎么样。”
白隽永皱眉:“我说我不伤害你,你不信?”
谢茵之摇头:“你让我怎么信啊,你第二面见我就要杀我好吗?”
白隽永低头,原来原因出在这里……
“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以后肯定不会了……”
谢茵之想她是真的被吓得不清啊,这个人这次出现,怎么讲这么多莫名奇妙的话呢?而且……谁要他保证以后肯定不会了……真是一个怪人。
谢茵之就算能和他说几句话,吃一顿饭,但其实还是怕他的。
“这位公子,我家小妹正受着伤修养呢!需要歇息,您能否不要呆在这里,让她再歇息会?”谢子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
谢茵之看过去,睁着星星眼,哇,以前咋就没发现子炀欧巴这么帅?
白隽永没理会他,轻抚自己的面具之后,对茵之道:“你好生修养罢……”
只转眼,金面男人就消失了。
谢茵之终于松一口气。
谢子炀缓缓走上前,抬眼道:“醒了?”
谢茵之:“……”
人家哥哥宠妹妹宠得跟什么一样,她上辈子也没有哥哥,这辈子有个哥哥也不容易,怎么这么冷淡,要是没有那个便宜娘亲的交代,这哥哥估计鸟都不乐意鸟她。
“看样子真是厉害了啊,本公子的好妹妹。”
谢茵之苦着脸,大概也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了……
果然——下一秒,谢子炀平板无起伏地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这两年跟你那位师父学了点三脚猫功夫,就以为自己是武林高手了,对吧,嗯……本公子的妹妹果真了不起,听说你当时以一敌百厉害得很哪。”
谢茵之抿唇,笑的有些不自然:“那什么,也没有啦……”
其实她的功夫绝对不是三脚猫,可是他不知道而已啊!
一激动又扯到伤口了,谢茵之脸上的笑干脆地停在了脸上。
谢子炀看的出她疼故意问:“哪里疼……是这吗?”
花一些力气地往她的伤口按了下去。
“卧槽!”谢茵之低咒:“你这是谋杀亲妹你知道吗?你这么对我,我……哎哟,哎哟……你肯定不是我亲哥,我是捡来的妹妹……”
谢子炀不咸不淡地道:“如果知道疼下次就不要傻子一样强出头!就算别人了受伤,死了,你也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保护好自己的命。”
这话固然听起来无情凉薄,但是谢茵之却觉得心上一暖,这或许是真的关心吧:“哥……亲哥……”
伸手就要抱人家胳膊,然后又扯着伤口了,脸都有些变形了。
“看来不把你绑在床上不得动弹,你的伤口就永远好不了了。”
谢茵之扁嘴:“行了行了,我不动还不行。”
绑在床上,那不是要她命吗?这腹黑的大哥,总是知道怎么治她。
“你睡吧。”他坐在椅子上安安静静的,显然是要守着她。
“谢子炀,阿芹怎么办?”
他瞥了一眼阿芹一眼:“过会就醒了。谢茵之:“……”她想说的是,他不打算把阿芹带到她的寝室吗,这趴在地上睡得不是……
“你放心,大夏天,她着不了凉的。”
谢茵之:“……”
好吧,谢子炀你赢了。
果然这个哥哥啥怜香惜玉都是假的骗人的。
知道次日,阿芹摸着自己的脖子醒来,看着自家小姐还躺在床上,大公子正坐在椅子上守着,心下一愣,噗通地跪下。
谢茵之睫毛一颤,缓缓睁眼,看着她跪在地上的模样疑惑地道:“一早上的干什么呢!”
“小姐……对不起,奴婢不知怎么,不知怎么就……”
谢茵之摆手:“哦,说你躺地上的事儿吗?不干你的事儿,我看着你晕过去的,可我扶不了你,你可能是太累了吧……也麻烦你守我一晚上了。”
她睁眼说瞎话的能耐让她自己都惊讶。
阿芹很感动于小姐的不怪,可是又有些疑惑:“小姐,奴婢的脖子怎的有些疼?”
谢茵之笑了笑:“你摔下去的时候估计撞到哪里了吧,不奇怪。”说完转脸看向谢子炀:“谢子炀,我想要回谢府,不想待在医馆里面了……”
古代的医馆不是现代那种消毒水的味道而是极其浓郁的草药味,天知道她最讨厌这股味道了,闻久了别提多难受了。
谢子炀皱眉,谢茵之接着到:“而且我在床上躺了这么久了其实已经可以起床了,你不要担心了,只要注意到不再让伤口裂开其实就可以了没什么问题不要担心。”
“也罢,若你实在想要回去就回吧。”
“就是说咯,也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伤嘛。”
说完惹来谢子炀的一记冷眼。
谢茵之:“……”
“话说,昨天那种情况是谁把我和伊夏姑娘救下来的?真得感谢那位好心人啊,不然我和伊夏肯定折那群人手上。”
“嗯,也不需要太感谢了,以身相许即可。”
银面的声音响了起来,谢茵之的目光刚触及到他,便看见他一个媚眼朝她彪过来。
“哎呀!居然是你救了我,好久不见了啊!”
谢茵之很激动。
银面挑眉:“我也没想过再见居然是这种状况,我说小美人,你得罪什么人了?”
阿芹走上前挡在自己小姐面前。
谢茵之笑了:“你看你,再做出这样登徒子的模样,我家小芹菜都看不惯你了。”
银面摊手,毫不在意。
“大恩不言谢,我要回谢府啦,咱们以后有缘再见了!
“唉!”银面长叹一声:“一日未见,如隔三秋啊!相思之苦谁能解?小美人,既然你要回去了,那后会有期吧!”
还相思之苦呢!谢茵之笑了:“神经病!”
银面的身手也是极好的,消失的速度不比金面慢多少。
谢子炀感叹:“看样子真该把你嫁出去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被人用刀捅了,既不哭也不闹,身边的男人还都是这般危险厉害的人物,得给你嫁个什么夫婿才镇得住这些个蓝颜啊!”
蓝颜?
“你胡说什么呢,我啥时候哪里来的蓝颜,嗬我就笑了,我有蓝颜我还不知道了怎么滴?”
阿芹走近谢茵之,小声道:“小姐啊,您已经十八了,再不嫁,再不嫁就是老姑娘啦,大公子肯定会给你找一个合适的相公的。”
谢茵之眯眼,已经不想说些啥了,十八岁也是刚成年的豆蔻少女好吗,怎么在这就成了老姑娘了,还嫁不出去什么的?
“谢子炀,你不打算让我回去吗?我想回去啊!”
“不用再说了,想回便回吧。”
谢茵之没想到他会答应的这么爽快,看来这位大哥对自己的妹妹也不是那种极其溺爱,谢子炀,也没有看起来的那么顽固嘛。
谢名天怎么也没有想过,自己这谢家有一天居然会迎来传说中的季家的客人。
这季家可是非常有名的医学世家,一家子都向来高傲的很,哪怕是皇族也很难请的动的一个家族。
他尴尬又激动地看着正端端坐着的季伊夏,和安安静静喝着茶的季伊源,不由出口道:“咳咳,季家主今日前来,真是令我谢家蓬荜生辉,只是,不知您所谓何事?”
季伊源年纪轻轻,然而他的地位足够他承受谢名天的尊称。
“实不相瞒,在下是前来寻谢茵之小姐的。”
谢名天一愣,这个时候谢子美和谢子璇走了上来,谢子美在看见季伊源俊朗温润的面容的时候,神色一亮,随即听到他是来寻谢茵之的,神色变得尖锐。
“不知这位公子来寻我那成天无所事事,还目无尊卑的三妹妹作甚?”
她的话音刚落,伊夏抬眸,眼色淡漠地道:“谢姑娘,我和兄长是来找寻谢小姐的,还请你嘴上自重一些。”
显然是有些不悦了。
谢子美的脸色一变,自然很清楚这个女子称谢茵之小姐,而喊她姑娘明摆着是不曾把她放在眼中的,一时就有些生气:“你”
谢名天皱眉:“子美,不得无礼!还有,子璇还不见过季家主?”
谢子璇和谢子美皆低头福身:“见过季家主。”
季伊源连个目光都没有赐予二人,半晌之后,谢子美和谢子璇的腿都弯的酸了,伊夏才帮忙道:“你二人还是先起来吧。”
谢子美有些生气地道:“季公子还未出口,季小姐怎能替季公子说这话呢,这是基本的尊卑,季小姐难道不懂么?”
季伊源抬眸看伊夏,轻笑道:“既然谢姑娘不愿意领伊夏的情,不如且让她再蹲会子吧。”
谢子美脸色一紫,谢子璇刚才在伊夏开口的时候早就起身了,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以一种僵硬到滑稽的姿势蹲在那里。”
谢名天哼出一口气来,明显也是对这个女儿不满了,并没有帮她讲上一句话。
知道谢茵之慢悠悠地走进来,看见这场景,忍不住挑眉。
“咦,姐姐怎得以这种要上茅房的姿势蹲在这里?茅房在内室,这般蹲着有些丢人吧?”
伊夏一愣,激动地站了起来:“茵之,你没事了吗?”
谢茵之皱眉:“你看我,我很像是有什么事情的模样么?伊夏放心,我已经差不多了,稍微睡一会,醒来了、包扎了也就没什么事情了。
哦,对了,季公子,可否给在下一个面子,让她起身?”
谢茵之想,这毕竟是谢家,谢子美出糗,可不就是她谢家出糗么,如今的谢家,虽然连着谢明天和谢子美她们这些人,却也包括她谢茵之和谢子炀,虽然不爽但是暂时还是得和他们做一段时间的蚂蚱,系在一根绳子上。
况且,谢子美是看着她的面子上才可以起身的,想来这位姐姐心里会更加心塞塞的吧。
季伊源淡然地道:“这是自然。”
谢子美虽然不乐意,但是也不得不屈辱地起身,谢子璇看谢茵之如此这般得意,不怎么乐意了,道:“姐姐昨晚去哪了,怎得连大哥都出去了也没能回来?莫不是又做了什么给我谢家丢人的事情?”
伊夏听她说这样的话,心中冷笑。面上却半点儿不显:“茵之,你们谢家可真是奇怪呢,为何你一夜未归,他们不担心你有事,却怀疑你做什么不光彩的事情?”
谢子美冷哼一声,插嘴进来:“季小姐也不能怪子璇啊,毕竟是三妹妹一直以来的作为,都没个正形。”
谢茵之让她丢过这么多的脸,她也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谢名天皱眉对谢茵之怒道:“昨夜又去了哪里了,竟是一夜未归,你这孽女,你若做了什么让我谢家蒙羞之事,休怪到时为父翻脸不认人。”
“谢家主误会什么了吧。”伊夏拉住了谢茵之的手,向她道:“谢小姐是难得一见的善良之人,还很有侠义心肠,真得多谢小姐的救命之恩了,今日伊夏是特来报答的。”
季伊源站了起来,唤来婢女,拿出一个盒子来,递上前给谢茵之:“谢小姐,这些是我季家感谢你的一些小小心意,作为医药费赔给您。”
谢子美和谢子璇看着那一盒子价值连城的珠宝都瞪大了眼中,谢茵之看了一下,马上就收下了,矫情就是践人,况且她还穷着呢,有了这笔钱,以后就可以有能力挥霍一把了。
她原来以为这就是全部了,没想到季伊源递出一盒珠宝之后又接着道:“钱财上的补偿何能补偿这救命之恩,从此若谢茵之小姐有需要,我季家一定定力相助。”
谢茵之一愣,惊讶了,季家这样的家族对她有求必应的话,那岂非倍有面子?天哪,她只是不小心犯了些好心而已,并没有想过的到这般报酬的。
只是她确实久了伊夏的命,谢子炀也没有想过这位季家这般年轻的家主,竟然如此看重自己的妹妹。
听闻这位季小姐常年流落在外,没多久之前才回到季家谢子炀深思,恐怕这其中肯定有些内幕,而那些个内幕,大概没几个人清楚吧。
他上前一步:“这是小妹应该做的,季公子何须这般客气,不过季公子既然这么说了,那小妹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谢茵之:“”
谢茵之已经无言以对了,她这哥哥够虚伪,够无理取闹,先前还告诉她就算别人死了她也得保护好自己,现在就变成了——这是她应该做的了。这就是他的好哥哥。
不过谢子炀果然是道上混的好手,这样又客气又接受了好处,让两方都好看不少。
谢子美和谢子璇的眼中都有几分嫉妒,她凭什么就能让这个季家如此尊重,如此承诺?
她们刺在茵之身上的目光非常的明显,谢茵之感觉到了,轻飘飘地看了谢子美姐妹二人,那一眼是淡然是淡泊名利,然而下一秒变成了非常明显的得意和嘚瑟。
显然这一下吧两姐妹刺得不轻。
“茵之,我和伊源哥哥还有些事情,得先回去了,改日,我会过来再次拜访的,你要好好养伤。”
人在一起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的感情一般会急速上升,何况是茵之和伊夏二人是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感情自然会深一些,伊夏显然已经把她当成好友了,她还亲密地牵着她的手呢。
季伊源走在前面,回头来看了一眼,伊夏连忙追了上去。
待二人的影子消失之后,谢名天的脸色非常的难看,这兄妹二人竟然将他给无视了,还是和谢茵之这个孽女相谈甚欢。
谢子璇嗤笑:“季姑娘还说让你好好养伤?谢茵之,我真看不出你到底伤在哪里,想来你只是演一出苦肉计博取同情罢了吧,亏得你把季公子和季小姐骗成这幅模样。”
谢茵之抬头看她,眼神是深深的嘲弄:“苦肉计?妹妹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就这么臆想臆断真的好吗?”
说完,连个眼神都没有赐予几人,叫上阿芹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头。
谢名天看向谢子炀:“子炀,你昨日怎么也一夜没有回来,今天还跟这孽女一起回来?”
谢子炀沉声道:“子炀只是想看看她是否又在外头犯什么难以原谅的错误才去找她,谁知这一找就是大半天的,今早才在一家医馆里面找到她,就带她回来了。”
谢名天皱眉:“虽不知昨日究竟发生何事,但是子炀,以后找不着她就不要去找了,这样的孽女就是死在外头我也未必担心,你也不必去在乎,她一惯喜欢缠着你,之前在皇宫之中想来你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往后你不要和她走过于近了,为父才放心将这谢家交与你啊。”
这谢茵之与她的母亲有些地方实在是太相近了,谢名天不知怎么的,就是厌恶于她。
她的母亲在后来那般厌恶这个家,他莫名其妙地就会拿那谢茵之与那个女人重叠,虽然谢子炀也是那人的孩子但性格不像,他下意识地就不希望谢子炀和谢茵之那孽女相亲近。
谢子炀作揖,缓缓道:“子炀明白。”
交代完之后,谢名天转身回屋,谢子炀的眼中满满地都是戏谑,一股子嗜血的戏谑,如果谢明天此刻看见,肯定会讶异于,这眼神是他最熟悉的,那个女人,在对谢家失望透顶之后,脸上的表情经常就是这样的。
这个谢子炀才真真的是得了母亲的真传!
谢茵之小心翼翼地躺在床上,阿芹非常担心她一直都非常担心。
谢茵之笑了:“干嘛啊,这个表情,怪骇人的。”
阿芹露出一个又想哭又想笑的表情:“小姐你真是的,怎得受了伤还是这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小姐你就一点儿也不疼吗?”
谢茵之默默地看着自己的伤口处:“疼啊,肯定是疼得咯。”
可是小芹菜你不知道,这点小伤跟前世的那种伤比起来,根本就什么都不是的好吗?
可她没有说出来,指不定人家就当她神经病。
她笑道:“你看,我受了这样的小伤,换来的东西也不少的呀,有钱还有人情,一点都不亏啊。”
“谁说不亏的。”阿芹说着说着哭了起来:“亏死了,真的亏死了,为什么奴婢的、那个时候没有跟着小姐,不然奴婢可以为小姐挡刀的。”
谢茵之连忙安慰:“天哪,我的小芹菜,小乖乖,那情况,要是再多一个你,我还不得去一条命啊。”
阿芹嘟嘴道:“小姐是嫌弃阿芹是累赘吗?”
“当然没有,我们家小芹菜这么可爱怎么会是累赘呢?”
“小姐”
谢茵之和她闹着,脑子里却在思考另一件事情,到底是谁要置伊夏于死地呢?真是奇了怪了,莫非,茵之的脑子中出现了一张金色的面具——莫非,是他?
看他昨晚的样子,妈呀,还真有可能是这家伙。
可是他也没有动机啊,大概。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还有银面,其实相处两年,茵之还是看不透自己的这个师傅,他和金面男人到底有何怨何仇,他们这两个人到底分别在对方的世界里是什么样的角色?
谢茵之不知道的是,她这个时候在想着的二人,正因为她,碰着面呢!
“将谢茵之伤成那样一副模样地人,是你吧。”
银面说的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白隽永挑起了眉头:“怎么,你知道?”银面轻嗤一声:“昨夜,你去看过她吧,她的哥哥跟我说过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呵。”白隽永笑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干你什么事情?”
他的眼中是漠视一切的轻蔑。
“白隽永!”银面的声音突然之间变得尖锐:“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这些年这般追杀我也就罢了,你为什么还要伤害我的这些人?”
“你的这些人?”白隽永看着他,眼中透着残忍,声音好似兴味,又像嘲讽:“我对你的人向来都没有兴趣,可是这位谢家的小姐究竟是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人了?”
银面被他说的一噎,白隽永轻笑一声道:“你身边那么多女人被你称为你的人也就罢了,可是谢茵之她,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
银面皱起了他的剑眉:“她是我的徒弟,你要是再敢伤害她一分一毫,我必然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不放过我?”白隽永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意思的事情:“你有什么立场说这种话呢?你不放过我?我未必还放过你!你不觉得这句话,就是一个笑话吗?你身边可不止这么一个徒弟,还有那么多与你有一夜芸雨之情的女子,难道你要这么一个个地护过去么?你真有那能耐不如顾及好你自己吧。”
“真是多谢你的担心了,我会顾及好我自己,还请你离谢茵之远一些,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接近她,不知道这一次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如果是因为我的话,我希望你可以不要去针对她,她对我还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重要!”
白隽永一只手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自己的太阳穴:“你叫我干什么我就要干什么么?白晋诺!你没有那么重要!”
一声白晋诺让银面整个人愣住,嘴唇颤抖了两下,缓缓道:“呵,你不提我都快忘记了,我自己的名字。”
他告诉茵之的名字其实是假的,并不是他故意要欺瞒,只是确实不可说而已,靳言若只是他的化名,因为‘言若’诺,靳同晋,故随口胡邹了这么一个名字。
他更为接受银面这个名字,是因为言若,只是假名罢了。
“没想到再一次在我面前提及这个名字的人,会是你。”
“白晋诺,你叫我离茵之远一点不是吗,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我不只不会离她远远的,我还会在她身边最近的地方,那样你憋屈,我也高兴,不是一举两得吗?”
银面狠狠地皱着眉头:“白隽永,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真面目告知天下,告诉谢茵之吗?”
白隽永不屑地挑眉:“你可以说啊,如果你真的那么想死的话,我隐藏你的身份不过是为了和你玩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若是你的身份被人所知,会遭来你的各路仇家,你活不了多久的,而我的身份若是公诸于世,最多加快我的计划而已,孰轻孰重你可以去试试,我是不甚在意的。”
看得出来,银面被他气的不轻:“所以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是不是要我死了,你才愿意放过她吗?”
如果他说是他就愿意去死吗?回答是否定的。
“你死啊。”白隽永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却透出极致的凉薄:“不管怎么样,即便你死了,我也是定然不会离开茵之的”
“茵之……你为什么喊她茵之?”银面的脸色一沉:“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不知道你到底是那一次见到她和我一起才认识她的,还是之前与她有什么纠葛,她是好姑娘,你不要伤害她。”
白隽永不屑极了:“你就是来和我说这些的吗,叫我不要接近她,不要伤害她,离她远远的……
还有什么,赶紧说,说完了赶紧走!”
银面看着他,满眼的认真:“你这次为什么要派人杀她,后面还要去看她,你该不会是想要玩弄她吧……我那徒弟谢茵之有时候机灵的很,劝你不要安那个心……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所以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的这件事情的,你可以放心,所以你还是先好好回去,当你的傻子去吧。”
“说完了么?”白隽永的面色一变:“说完赶紧滚出我的视线范围之内!”
银面转身对他皱眉:“你居然会放我走?你不是天天都想着有机会逮着我然后将我折磨至死么?”
虽然他有安排退路,但并不是万全的。
白隽永的脸色一冷:“怎么,这么想被我杀死吗?本座确实很想让你死,但是这一次先放过你一次,如果下次你再这么送上门来,本座定然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就算你的身后有那么些个你辛苦养大,辛苦训练的……狗!”
银面藏在暗处的属下身上的气息都暴戾了些许,却被银面轻飘飘的眼神给制止了。
他深深地看了白隽永一眼,情绪不明,神色不明,转身就走了。
他走之后点戍走上前来:“主子,为何好不容易有一次可以让他不能翻身的机会,为何要这般放过?”
“本座自有分寸。”
点戍称了一声是,过了半晌之后,慢慢退了下去。
白隽永看向那一扇门。
白晋诺救了茵之的一条命,他放他一条命,算是感谢他了……今日之后他白隽永和白晋诺,还是不共戴天,那件仇恨不报,他就誓不为人。
就是茵之……他不知道,他的茵之现在怎么样了,他的茵之其实还是很排斥他的,这张金面具下的这个人格,已经被狠狠地讨厌上了吧。
茵之对人人都是这般的好,对那个谢子炀,季伊夏,白晋诺,还有对他……
此刻,善良的谢茵之正望着天花板,无聊的数羊,主要是现在有伤在身,想要做什么事情都不被允许……真的好讨厌这样。
要不是伊夏她们给了她这么多的好处,她早就到后悔星忏悔去了。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自己控制不了的善良,让她被误会的多深……
多年之后听别人的描述的时候,她想说……我真的不是你们所说得这样啊……
尽管如此谢茵之早就习惯了真心地对待她所认为的好人。
她对白隽永的好是真的,对银面的好是真的,但是不代表她内心深处真的觉得她可以为这些人去死啊……
有的时候她真的非常唾弃她自己控制不住的行为……
白隽永在她眼里可爱又可怜,他不明白,这样的人即使是傻子,也惹人喜欢啊,为什么那么多人嫌弃他讨厌他,就是喜欢啃手指,没啥脑子……其他都还好呀。
“这个该死的谢茵之,该死的,该死的!”
谢子美踢着桌子,椅子,发泄这心中的怒火,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因为都被她给赶走了。
想起她今天当着父亲,谢子璇,还有大哥面前出的丑她心中郁结越发地深了。
“死践人,死践人,死践人!”
凭什么她出那么大的风头,可她却像跳梁的小丑?小践人,她一定要毁了她的!一定要!
“小践人!你给我等着!”
闹累了之后,她就像一个疯婆子一样,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想到谢茵之手上的那盒珠宝,紧紧地咬住了牙……
总有一天,那些东西,她也会拥有的,而且……是更好的!
这个时候,谢子美闻见了一股久违的味道。
-本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