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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氓,又去帮你爹打猎啊。”
“嗯,张叔,等我回来也帮你带两只野味回来。”
“哎,这孩子嘴真甜,要是我家大柱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嘿嘿”少年憨笑了两声,不好意的挠了挠头。
“以后要好好说说大柱。”望着那一瘸一瘸远去的背影,北氓鼻子一阵发酸,心里暗道。
哼哧哼哧,一只近两米长的毛猪,鼻孔里不停冒着粗气,一边小心翼翼的朝那个散发出让它着迷的味道的地方走去,口中的唌水不停地噗噗地滴落在落叶上。
“近点,再近点,”躲在草丛中的少年心里默念道。少年也就十四五岁,面容憨厚,一双大眼格外清澈,透漏着一丝野性的光芒,像一只即将狩猎的野狼。身体虽不精壮,但在那一身古铜色皮肤的衬托下,也给人几分力量之感。
哼,毛猪终于走到那株让它着迷的小草面前,用它那两只长长的獠牙拱了拱,见没有危险,当即就要一口吞下。
北氓心中一喜,紧了紧握在手里的弓。这弓乃铁木制成,弓弦也是上好的牦牛筋,劲道非常大。若是能一击命中要害,倒是可以省去不少事。
嗷,即将要吞下小草的毛猪,突然浑身毛发一炸,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一样,嚎叫了一声,撒开蹄子,朝身后狂奔而去。
“该死的,正专注的的盯着毛猪的北氓,吓得手一抖,差点把弓掉在地上,吐了一口口水暗骂了一句,迅速的朝毛猪逃走的方向迅速追去。
嗖,嗖,蹭。一起一跃的北氓像一只灵猿般在这山林间奔走,如履平地一样。
哗,北氓抓住了一个手臂粗的树干止住了前进的身形。
北氓紧皱着眉头,望着空荡的山林不禁一阵懊恼,想起眼看着到嘴的美味不见了,气愤的锤了树一下。
“看来今天只能抓几只野鸡兔子回去了,在那之前要先回去把茯苓草取回来,只能留着下次用了。”北氓心里暗道。
茯苓草对毛猪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这也是北氓在一次狩猎中偶然发现的,而且毛猪吃了后会产生像人醉酒之后的效果,攻击力会减弱很多。
“我的茯苓草呢,”北氓看着满地凌乱的痕迹,恼怒到。“天杀的,肯定是那只该死的毛猪,把我引走之后回来把茯苓草吃了。”
“它应该还没跑远,应该能找得到。”北氓冷静了一下,顺着周围草木凌乱的痕迹寻了过去。
眼看着周围痕迹越来越乱,喜色在北氓脸上蔓延开来,“看来就在前面了,”北氓知道这是药效发作了,加快了速度朝前面掠去。
“找到了。”北氓一喜提弓便要射,“不对啊,这只毛猪怎么醉的这么烈害。想着缓缓地挪动着步子,向毛猪走去。
只见毛猪四条腿打着颤,不断甩动着大脑袋,耳朵打在脸上发出啪啪的声音,见北氓过来,一急,双腿一拌,咚的撞在旁边的树上。便躺在了地上起不来了。
北氓一愣,再也憋不住笑意,噗的乐了出来。摸出腰间的匕首走了过去,“这回不要怪我了。”说着拍了拍毛猪的大脑袋。
毛猪见北氓走了过来,哼唧哼唧的用它的大嘴拱了拱北氓的裤腿,眼里满是求饶之意。
“吃了我的茯苓草,现在才知道求饶晚了。”却是不想茯苓草原本就是用来诱杀毛猪的,北氓心中一软,但嘴上还是强硬的说道。
“哎,罢了。”北氓还是心中不忍,看了眼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的毛猪,把匕首别回了腰间。转身就要离去。
北氓提步刚要走,被毛猪咬住裤腿,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在地。
“你还要怎、怎啊、灵灵灵兽。”北氓转过头只见毛猪在白光一闪间变成了一个巴掌大的,浑身雪白的小毛猪,舌头像打了卷一样,磕磕巴巴的说道。
“财了,财了。”缓过神的北氓双眼放光紧紧地盯着手里的还有些迷糊小毛猪,“这要是卖到镇里肯定能卖不少钱,就算不卖,也能给爹做炖汤好好补补身子。
“啊。”说着玩的,说着玩的,嘿嘿,北氓丝毫不在乎刚被咬过的手指,一脸谄媚的看向露出不满哼唧哼唧的小毛猪。
“那个,小白啊。你说我是不是救你一命啊,做人阿不,做猪应该感恩,你说你家大业大的,嗯就随便给我点修仙的功法好了。”
“小白啊,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啊,你是不是灵兽啊。”
“小白啊,你说我没杀你是不是算救了你一命啊。”北氓低头看了眼窝在自己怀里,鼻孔直喘粗气的小毛猪。
从回来的这一路上,他已经絮叨了一路了,就算是神仙估计也受不了了
“哎,看来你真是只普通的灵兽,跟爹讲的完全不一样嘛,别人救得都是有实力有背景的灵兽,我这只怎么就是一只白猪呢。”北氓懊恼道。
北氓对修仙并不陌生,从小就在父亲身边耳濡目染,据他父亲说他年轻的时候曾在一个仙人身边做过道童,但最后因那仙人突破失败,坐化而去,而他又资质愚笨,这才下山娶妻生子。每次北氓无聊时都要父亲讲些仙人的故事解解闷,其中不乏某个仙人,救了一只灵兽,而这只灵兽又大有背景云云。
遥远的地平线上,依稀可见一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村落,袅袅的炊烟缓缓升起,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和吆喝声,凸显了一片祥和宁静的气息。
眼看着近在眼前的村子,北氓心中的郁闷被冲散了不少,摸了摸咕咕叫肚子,加快了步子向村口走去。
“北氓,北氓。”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北氓无奈一笑,没有回头,向着旁边横跨了一步。
砰,一个如北氓一般大的少年,一个狗吃屎摔在了北氓开始站立的地方。
“啊,哎呦。为什么你每次都能躲开啊。”少年抬起头,抹了把脸上的灰尘,露出了一张略显清秀的脸。
“大柱,每次都是同样的招数,傻子都躲开了。”北氓拉起了摔倒在地的少年。对这个从小玩到大的玩伴,北氓心中着实无奈的紧。
“嗯,下次肯定换一个。”少年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到。
北氓忽然打了一个冷战,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
“也不知道你这身体怎么长得这么壮,”大柱向着北氓的胸口捶了一拳。“都怪我爹说什么也不让我上山打猎,天天读书,读书。”
“大柱,你知道你爹因为教你哥上山打猎失去你哥,如今他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他不想再失去你。你要理解。”北氓正色道。
“大柱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北氓脸色一板,此时的大柱正紧紧盯着被他一拳捶的从北氓怀里爬出的小毛猪。
大柱眼神一黯,别过了头“我何尝又不知道,每次看到爹看我的眼神,有关心,有内疚,我知道他在想大哥,看着他每次走路费力的样子,我的心真的很痛,很痛。所以我发誓,我要医好爹,复活大哥。听说仙人有这个本事,所以我每次乱跑其实是在打听仙人的踪迹,别人怎么看我我不管,我只想医好爹。”大柱的声音说不出的沧桑,但也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这么多年来他是第一次将心事说给别人听。
“我想要去修仙,我不在的时候,要替我照顾好我爹娘。”
北氓怔怔的听着大柱诉说,没想到他心里背负着这么多,不禁心里有些生气,对自己也要隐瞒么,但更多是为他心疼,看到大柱这个样子,他心里一样难受。
“我陪你,”北氓拍了拍大柱的肩膀,没有更多的话,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但却比千言万语都要真诚。兄弟之间,有这三个字足以。
北氓看了眼大柱,两人都没有再多说,对视了一眼,并肩朝村口走去。
夜色渐渐笼罩,两人的身影被越拉越长,直至最后重合在了一起。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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