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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骨火。”云端双手环抱,一脸不屑的看着人面画蛛在地上挣扎,它越是痛苦,云端越兴奋。
“你还觉得我的肉好吃吗?”
“啊,不,姑娘饶命,我再也不敢了。”它不堪忍受这疼痛,匍匐在地上求饶。
“你死了,自然就不敢了。可惜,我和你一样,我也不是好人。我倒想尝尝,烤人面画蛛的味道,正好赶了两天路,有些饿了。”说着,云端靠着近前的一棵树坐下,静静看着它。
人面画蛛绝望的尖叫着,是它原本的声音,人面画蛛向来独来独往,没有族群观念,内斗惨烈,任凭它哀嚎,没有同类前来驰援。
云端正是知道这一点,才放心下狠手慢慢折磨它。
它的嚎叫引来附近一些鸟兽,都躲在暗处观察。它们见那女子气定神闲的坐在那儿歇息,毫无惧色,都有些忌惮她。
云端要的正是这样的效果,她没有心思,更没有精力时时刻刻去应付堤防这些鸟兽。
她只有一个目标,找到姬魑,无论他是死是活,她都认。
之前重伤昏迷,离开兽丘,独留姬魑一人抵抗活尸,云端觉得心中有愧。
她无法像过去一样看淡姬魑的生死。
她没有打算从兽丘活着出去,这里面藏着数不清的高阶猛兽,还有那个她没有还手之力的活尸。
云端回过神来,人面画蛛烤的有些焦,但散发着浓郁的肉香。
她拿刀割下一支蜘蛛腿,挑出一块白嫩的肉喂进嘴里。云端脸色铁青,“呸!”全部吐出,又添上一把火,将人面画蛛烧为灰烬。
云端故意提高音量,清声到:“没吃过这么酸涩的肉,好闻却不好吃。不知道这林中有什么其他好吃的。”
话音刚落,便听见林中一片窸窣声,云端窃笑,原先藏在暗处围观的鸟兽尽数散去,好像害怕被她捉住烤着吃。
“也好,省去许多事。”
云端在兽丘兜兜转转一月有余,期间还是有些魔兽想要吃她,每一战似乎只能威慑方圆五百里。
她不是每次都那么顺利的击杀对方,运往兽丘中央走,魔兽愈加强大,云端不得不带着伤一次次的战斗。
在这片森林,不战则死;在这个世界也是。
庆幸的是那个黑影不是云端的幻想,是真的存在。她希望是姬魑。
云端不是没追过那个黑影,奈何它总是一闪而过,难以捉摸。她甚至直接问过为什么一路跟着她,却从不现身。
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只要有黑影在,云端心里便多一份安心。
这一天,她站在一处高高的斜坡上,看着眼前深深凹陷进去的森林——兽谷到了。
云端纵身跳下兽谷,兽谷是更加阴暗的地方,光线不足,没有人迹。兽谷四处飘散着毒瘴气,云端能感知到体内的血脉被缓慢的侵蚀着。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奋不顾身四字本身具有魔力。
解云端一直是一个偏执的人,似飞蛾扑火。
离开魔都时,还在那个岩道,她碰见了姬无妄。他说明乐让他交给云端一些东西。
云端道谢:“我以为魔后生来无情,替我谢谢她。”
“她可不要你的感谢,这是看在姬魑的份儿上给你的。”姬无妄冷冷道,似乎极不情愿。
云端想要启程,看姬无妄还站在岩道中间,没有让路的意思。
“你似乎有什么话想问?问吧,我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云端轻松的笑着说到。
姬无妄顿了顿,言语变得和缓,问:“你真的……要去找他?为什么?他失踪后,明乐派人去查过,那活尸很强,恐怕他……”
“我知道。”云端略显哀伤的回到,“我不求生。对了,我的感觉告诉我,韩西河即将恢复。与仙魔两道而言,又是一场浩劫,倒也不是没有生机。”
“你是指?”
“我只能说,良禽当择良木而栖。到此为止,告辞。”
姬无妄侧身让开,他觉得眼前的解云端似乎不是原来他记忆中的解云端,有些微妙的变化。
他看着云端的背影,孤零零一个人,没有回头,恍惚道:“值得吗?”
他想到他与明乐,如果兽丘里的是明乐。姬无妄自问自答,“值得!”
兽谷,云端拿出姬明乐送给她的乾坤石,石头散发的微弱的血光,传说它是蓝血月的一小块,能与蓝血月相呼应,光芒永指向蓝血月。
这是姬氏独有的指示方向的东西,也是唯一能在兽谷瘴气林中为她指引方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