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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傍晚,云儿带来绝情岛的消息,并与云端商议。
“他要狭我杀你,绝不能让你活着离开沧茫海,如何?”
云端问:“你奶奶现在在他手里?”
“不,她还在那儿。但我不能靠近,不知道她身边有无人埋伏。”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让北山悄悄接走你奶奶。”云端指向北山,“他是闪灵兽,速度奇快,善逃遁,除非辛阖亲自出手,否则无人能抓住他。”
云儿眼前一亮,心想这不失为一种办法。
云端又道:“不过,这样一来你便表明立场,要直接与他相抗外忧内患。”
“无所谓,只要奶奶没事,谁也不能逼我做任何事。就算这次听话杀了你,难保下次他故计重施,要狭我。”云儿轻松道。
“你不怕你奶奶落到我手中,我借此要挟你吗?”
“怕,但是我没办法。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没有朋友。”
云端与云儿言尽于此,几人商议后,北山立即启程去接奶奶。后顾无忧方可大胆行事。
小兽则驮着云端前往绝情岛,北山在仙界妥善安排好云儿奶奶后,再返回此处等他们。
“云端,小兽,多加小心。”
“放心去吧。”
云端与小兽即刻启程,云儿派亲信沿途指引方向。
即是帮助,亦是监视。
小兽速度比北山慢许多,在海上行了半月才看到绝情岛。
海上云重雾浓,看不清岛,远远地云端便嗅到白栀花的清香,有些振奋。
如传说所言,冰山形成的小岛奇迹般开满白栀花,似乎是天地为辛栀儿选定的茔冢。
云端听到岛上除却风吹花叶与冰纹碎裂的声音外,极其安静。
“小兽,你觉不觉得这儿灵气纯厚,与七十二座仙山比,很不同。”
“你这样一说,还真是。”
“走吧,她的墓在岛中央,小心别踩到这些花。”
“啊?你这不是在为难我吗?”小兽抬起前掌与白栀花比比,一掌能踩死一簇,这白栀花簇拥而生,不踩毫无落脚的空地。
“你回到我眼里来,这儿的花,花里有水妖血液中的异香,不寻常,少碰为妙。”
它立马收回前掌,惊叫道:“有剧毒?!”
“不知道…”云端欲言又止,无奈叹息道,“你的废话是越来越多了。”
“……”小兽不再反驳,乖乖回到云端眼中。
云端一路往前,行至岛中央的小山丘上,山丘上立着一块孤碑,万古寒冰所制,碑上无字。
“有碑无墓?”
她双指轻轻贴在寒冰碑上,用魂灵感知…
“没有墓,没有遗骨。不可能!”云端自言自语道。
小兽追问:“难道找错岛了?”
“不会,这白栀花就是象征。也许是我们来晚了。”
“有人捷足先登,带走了尸体?”
“不应该,这岛四处漂动,无定向,没有水妖帮助很难确定方向。而且这碑下埋的银镜还在,为什么取走尸首却留下银镜?”
银镜留存着辛栀儿所有记忆,比一具死尸更有价值。
“算了,将银镜取出,看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云端取出弯刀,往下刨三尺三,果然挖到一面银镜,银镜保存完好,封冻在寒冰里,光洁如新。
她扫去镜面上的冰渣,看见镜里映着一女子的背影。
她探入一缕魂灵,辛栀儿的一生完整地出现在她脑中。
二十一万五千年前,辛阖在天宇宗选拔中一鸣惊人,当即被第二十六层的微语宗师收为首徒。
他是七十二仙山百万年难得一见的天纵奇才。
悠乐城老城主自是不愿放弃这样一个前途无量的人。于是为他指婚,迎娶自己唯一的女儿——辛栀儿。
辛栀儿乃众仙山之神女,气质非凡,样貌不俗,只是自小娇惯些,有些高傲,起初瞧不上辛阖出身。
他虽为辛氏族后,出身却人所不耻,从前是他人脚下泥,而今一跃飞升为天上凤鸟。
辛阖父亲是滥酒,整日无所事事,不劳作不修行,时常打骂他们母子。遇到饥馑年月,会强迫辛阖母亲卖身换吃食。
他极其隐忍,之后辛栀儿的印象里,他表面谦恭内向,不善言辞,实则内心阴暗扭曲,占有欲极强。
可是,他早期善伪装,辛栀儿错信于他,在他拜师后三年与他在悠乐城完婚。
完婚前一夜,辛阖父母离奇消失,无影无踪,遍寻无果。辛栀儿后来揣测是辛阖杀的。
她是神女,不可离开悠乐城,只有辛阖隔几年回一次悠乐城与她相聚。最初几万年,辛阖除却性格易怒多疑以外,对她极好,两人相敬如宾。
这段岁月几乎是辛栀儿一生最幸福的时光。
之后,辛栀儿为他孕有一子,即辛封,辛栀儿在悠乐城抚养辛封长大。也是在这段时间里,辛封变了。
她知道辛阖野心勃勃,从他往日言谈举止中可听出,他的格局不止这七十二座仙山。
他偶然醉酒向她倾吐心里怨气。当时他已接任微语任第二十六层宗师,在天宇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凭他的计谋,他最有可能接任无任宗主之位。
可是,从不收徒的元若,不知从何带回一徒弟!而那人,正是韩西河。
韩西河为宗主首徒,他天资更在辛阖之上,如此一来,韩西河成辛阖最大的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