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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的地位不低啊。”
玉澈回过头傲娇地看着云端,回答:“那是,这悠乐城,我说一,敢说二的不超过这数。”
他伸出两指在云端面前晃悠。
云端歪头笑说:“看来我这回运气不差。”
“幸好你遇到我。”
云端点点头,觉得他愈加憨傻,把她喂毒要挟一事抛到九霄云外。
闻知塔藏书浩如星河,云端计划从十三年前的史书开始查。若小禁忌,辛阖的痕迹多半被更改,凭玉澈很难找出端倪,不得靠她自己。
塔愈往下愈寒凉,藏书越隐秘。
“此地无银三百两,玉澈,去最下一层。”
“为何?史书都在这儿啊。”
“这些书你都没翻过吧?我略翻了翻,这书以时间为序排列着。我手中是最后一本,只有二十一万五千年前的历史记载。”
云端将手中书卷扔给辛玉澈,让他自己瞪大眼看。
“咦?还真是…那我带你去最下面。”
辛玉澈下至门前,双手结印打开塔门。
悠乐城越想隐藏什么,露的破绽越多。
云端命他在内守住塔门,不许打扰自己。
“是……”这寻欢公子略微不高兴,这是小瞧他?
云端挥手,一摞史书飘浮在半空,上中下三层将云端包围,书页随她手指翻动而翻动。
“天人!同时看三十本书?陆凌姐姐这样的天才也做不到!”辛玉澈在一旁看呆。
一个时辰云端将这些书翻了一遍,抬手,书归原位。脸色沉沉道:“走吧。回屋说,我要理一下思路。”
辛玉澈彻底臣服,说:“好好。那个,白姑娘…你真的看完了?还记得吗?”
“我看过的,不会忘。”
“厉害,厉害。我父王若见到,肯定欢喜得不得了。”
云端忽然停下脚步,凝重地说:“不能向任何人提起此事,包括你父王。”
“嗯!”
接下来几日,云端闭门不出,将辛氏一族二十一万年来的时间线与人物关系厘清。
这里有一件事让云端感到非常奇怪。现悠乐城城主的妹妹,唯一的妹妹,七十二仙山的神女,辛栀儿。地位极尊崇,却被葬在一处小山上。
那座小山唤作绝情岛,非常小,独自飘散在沧茫海中,不在七十二仙山之列。
她大婚时普天同庆,仙山共贺,春暖冰化。史书却对她的夫君只字未提,无法省去时也只是用“他”替代。
她绝情自尽时,沧茫海封冻结冰,冰化时多出一座开满白栀花的小岛。城主将她葬入小岛,取“绝情”为名。
云端奇怪在于,她自尽的时间很巧合。正好发生在他救下姬明乐之后,辛阖在兽丘救下姬明乐,回到仙界后半个月,辛栀儿自尽。
而且辛栀儿曾孕有一子,这孩子也被一笔带过,云端猜这极有可能是指辛封。辛阖被抹去痕迹,辛封势必也被除名,而他的年纪与这孩子相近。
她必须找到绝情岛。
据说那辛栀儿死前立下遗命后,将一生记忆抽离,锁进一面银镜。城主顺其遗命,将银镜埋在她墓碑下。
………………
她此前设下结界不许任何打搅她,包括辛玉澈。
第五日,辛玉澈忍不住来找云端,问侍女,称白姑娘寸步未离。
“白姑娘?”
“白姐姐!”辛玉澈隔着门喊,“白姐姐可发现什么眉目了?我昨夜发现舌苔发黑,是不是毒性发作了?要不你帮我瞧瞧?”
玉澈借口想骗她开门儿,可惜屋内半天也没人回应。
至此,辛玉澈才觉得有些不对劲,费不小修为强行破开结界。
屋内哪儿还有什么人…桌椅床铺被收拾的整整齐齐。桌上沏好一杯茶,茶色暗黄,没有热气,看来沏了许久。
他端起茶杯,饮下,冰凉刺激,一如他此刻心境。
他放下茶杯时,看到桌上若隐若现有干掉的水迹,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辛玉澈想起她曾用沾水写字,恍然大悟。
细看写有:“三件事,其一,那不是毒药,只是一粒石子,你不会死。其二,此事你当作没发生,查出的结果可能你无法接受。其三,我已离开,勿寻。”
辛玉澈脸色白一阵红一阵,原来毒药是假,不仅如此,他还被一女子戏耍利用如此久。
“对了。辛逢义!”他用手狠狠地抹去水迹,急冲冲领一队护卫直奔东城辛逢义家。
可惜,云端早已算到。
两天前,她发现辛栀儿与绝情岛后,当晚施幻术骗过侍女,离开城主府,直奔章逢义家与北山、小兽会合。
三者连夜离开悠乐城,在城郊偏远的一处冰谷里落脚。
找绝情岛之前,她要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