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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端本欲在远宁城多留一日,只是这压迫之感令其不安,早些离开的好。
他三人一路走来还算顺畅,混在往来商客中,无人关注他们来路,方便不少。
七十二座仙山,每一座说大也不大,说小却也要耗些时日赶路。他们的目标是悠乐山。
‘辛’这一姓氏并不多见,所以主要聚居于悠乐山。
令云端一直惴惴不安的是那股压迫感,如影随形,无论她走到哪一座仙山。
她猜想这会不会与这仙山百姓修仙艰难有关?毕竟云儿奶奶那座山即无修仙者也无这种压迫感。
不过这与她此行目的无关,没细查缘由。
明日再有一日的路程即可到达悠乐山。
“丫头,找个大些的院子放我出来活动下。”小兽耐不住枯燥,能和北山拌拌嘴也好。
云端传声数落小兽道:“怎么,见着什么好东西了?让你心生荡漾,此前在我眼里待那许久,也不见你愁闷。”
“丫头,你又拿我寻开心不是?小兽我也就是先前在外面待惯了,突然回到你眼里不习惯。”
“行,一会儿放的出来说说话,前提是你得低调些。”
半柱香后,云端一路向北,走到仙山边界,寻一处靠海岸近铁索的农家小院住下,等明日拂晓过铁索直抵悠乐仙山。
七十二仙山的排列很简单:围绕核心的悠乐山四个方向彼此相连。
所以通向悠乐山只有这见条铁索,来往者众,云端想着早些出发避开人群。
不过,很多人同她想的一样…
沧茫海浓雾迷漫,不见日月星辰,望不见悠悠汪洋,也看不见对岸。
此海了无生机,故而海面无浪,云端由窗户遥望沧茫海,徒生一腔空古寂然之感。
地物志记载,仙山上的居民远古之时为避争战,泛航漂零冰山之上,仙山本无一物,这里的一石一土一木一花草,万千生灵皆由人带来,繁衍至今才有这繁华七十二仙山。
所以这鱼虾鳌蟹其实产自仙山上人力开凿地池河山川。
地物志详尽地介绍仙山风物人情,唯独对这沧茫海言语模糊,一笔带过。
小兽与北山同处一间,小兽总有说不完的话,云端一人在房中打坐修炼。
“奇怪?此外灵气浓厚,适宜修炼仙体,可这灵气怎么过体而不留?”
云端吞纳的灵气在筋脉中游走一圈后消散天地间,无论她怎么尝试,吞十分灵气必散去九分,留下一分。
这意味着此处修仙者比寻常人多耗九倍时间。“既然如此,他们何不离开?灵气流散这般明显,他们不可能不清楚。除非,小不能?”
多次尝试无果,云端取出叶舟歇息。不想拂晓未至,她便听见一片喧嚷声从铁索那端传来。
细听,不过是人们在唠家常问早安,听这声音便有人间烟火气息。
这在修仙者中颇少见。
小兽只听见喧闹声,不解其中意,风风火火地闪进云端房中,看见她风雨不动安如山地侧躺着休息。
云端晓它来意,双眼半睁道:“无妨,他们在闲聊,且等他们先渡沧茫海我们再过去,我不想同他们挤…”
“啊?你不是拂晓起程赶人少…?”
云端不等小兽说完,忙打断道:“他们也这样想,你回去安心睡吧,出发了我叫你。另外…
出去将门带上,多谢。”
“……”小兽悻悻离开,回房同北山讲了一遍,倒头呼呼睡去。
醒时已是午后,铁索那儿人声稍弱,云端叫醒二人出发。
连接悠乐仙山的铁索大许多,可直接步行前往,当然,也更长,长到超出云端的感知。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们也步行混入人群中,没有让闪灵兽驮。
枯燥地走了一下午,大约在中间,忽然云端停下脚步一动不动。
北山走在身后,见她忽然停步,正要开口询问,被云端噤声的手势打断。
片刻后,云端脸色阴沉,问道:“这铁索在晃动,何可听见铮鸣之声?”
北山:“没有,有什么事了吗?”
“无风无浪,这铁索却在晃动,铁器铮鸣。此前那些铁索没有…
不好,北山,离开铁索!”
她话音未落,北山毫无准备,这铁索开始剧烈颤动,像是有一只巨手在摇晃。
铮鸣声伴着人声惊叫:修为低者无法稳住身形直接坠入沧茫海。
云端已有三万四千年修为,不算弱,尚能稳住,但她的感知告诉她有种东西正从脚下向他们扑来。
刻不容缓,云端飞身离开铁索,向上飞去。
北山紧随其后,变回闪灵兽兽体驮着云端疾速向上飞去。
“怎么了?”小兽也看到此情此情,同时也被云端唤出,毕竟它是战力输出。
“不清楚,等等看,可能是传说中海中的怪物。”
“真是那海怪?那小姑娘不是说怪物重伤不再现身吗…我们这么倒霉刚好就碰上?”小兽也一脸阴沉,很是不悦。
云端像换了个人,极其冷漠地说:“若也是冲我来的,我倒要看看你算什么!”
小兽心想这是那个杀人不眨眼、无所畏惧的解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