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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茫海,自有记载以来,千万里封冻从未消融过,一年四时唯有冬季。
沧茫海有七十二座漂浮的冰山,最初有八十一座,隔百万年会有一座冰山毫无征召地消失,据说是沉入海底。
临近沧茫海时,云端的身子即被寒风吹得有些僵硬,不得已用仅余的灵珠买下一件厚厚的冰貉子毛大衣御寒。
“还冷吗?我慢些跑。”北山放缓速度,并将头高高昂起,为云端挡一挡寒风。
闪灵兽的一对犄角可劈风斩浪,可惜北山一对角无法恢复。据它说是兽丘的几大好战的猛兽因争夺冥渊花挑起的斗争,这对角是在兽类乱斗中被砸断的。
云端以为是活尸造成的兽族伤亡,却不曾想是兽族受贪念驱使内斗造成…
“多谢。”云端发现这种寒冷能穿过肌肤、顺着血脉直抵魂灵,也就是说这儿的酷寒不仅限制她的九幽骨火,也严重限制她的感知力。
“还没到沧茫海就这样冷,真深入寻找七十二座冰山,丫头你受得了吗?”厌火兽问到。
“你想回去?”云端对小兽并不转弯抹角。
小兽也直接坦露心声,道:“嗯…实话说,骨火和感知力受限制,你又将天宇剑留给主人,我的逝离火亦被压制得剩六成,若遇到什么,恐怕…不好摆脱。”
云端见气氛略沉重,半开玩笑地表明心意,笑盈盈地说:“你主子说的,生死有命。你听不听?”
“我真拿你没办法。算了,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云端自知她不是不怕,而是不那么在乎。
话说着,三人看到眼前有片深蓝的海,海面飘出冰冷的雾气,愈往深处去雾气愈浓重。北山跑了不过半个时辰,厚雾下这天地一片白茫茫的,没有异色。
“难怪叫沧茫海,这什么也看不到怎么找那些冰山?”北山感叹着,速度更缓,这沧茫海太大,一旦偏离很难再找到正确的路径。
“对啊,云端,书上可有写七十二仙山在哪儿?”
“书上只记载这冰山随意飘浮在海上,后来有人用七十一根玄铁特制的铁锁将它们彼此相连。具体飘向何处,无规律可寻…”
“那怎么找?总有人离开这冰山吧?有人即有路。”小兽像是忽然开了窍。
北山忽然爽朗大笑道:“寒风倒把你吹的冰雪聪明了!”
“北山!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小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它见北山没接它话茬,看云端只顾着笑也没打算解释其中意味。
云端拍拍北山,北山会意,驮着她和小兽向海面疾速俯冲而去,然后一直贴着水面奔跑。
这海水甚是神奇,好像没有雾气那么寒冷刺骨。同时水面上的雾气要淡一些,能看见近前的东西。
“北山,且等等。水能助我感知四周。”
云端将手指浸在海水中,她将部分魂灵也散入其中,分散成千百缕向四周游散开来。
不一会儿,云端确定大致方向后开始收回的魂灵。
云端忽然说:“北山,往东南去,路上小心些,不要靠近水面,这水里有些东西。”
小兽看她刚刚还在笑它,突然间变脸,恐怕这水中有什么东西让她忌惮。
“能知道水下有什么吗?我听说这海水中并无活物。”小兽问。
“说不出来是什么。我准备收回魂灵时发现有几缕刹那间消失,无影无踪地消失,消失的方向集中于东向深海。
而且你看这海水,并没有寒冷到生灵不能存活,这水里从无活物,难道不奇怪吗?”
“如此说来,这海里有东西吞魂灵、噬活物。恐怖如斯…”
北山顶着寒风和浓雾向东南飞去。闪灵兽的方向感算作它们的天赋,就算闭着眼也能笔直的朝一个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