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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中的云端在活尸的追杀下逃跑,任她逃多快都会被它的利爪刺穿,被钉在一棵大树上。可是不久她会在原地醒来,而梦境会再一次重启。
最开始她逃跑三天才会被活尸追上并击杀,随着云端越来越绝望,她生的意识减弱,几乎一复生即被秒杀。
她身前的姬魑永远像块木头一动不动背对着她,那背影像在说:你的生死与我无关。
现在她已被困梦境里一月多,经历千百遍的绝望后,云端选择握紧手中骨刺弯刀不再逃跑,直面活尸。
“啊!”云端疯似地冲向活尸,她又一次被利爪钉在树上的同时,弯刀将活尸刺透。
在活尸厉声尖叫时,地上枯叶形成一道漩涡将她吸入。
她最后一眼是姬魑——他的后背开出一朵血红冥渊花,他的皮肤像干枯的树皮。
云端大喊一声‘不’梦中惊坐起。西铮和小兽闻声而来,北山站在窗外望着云端。
“云端,你觉得恢复的如何?”西铮心中石头落地。
小兽看云端醒是醒了,可是一句话也不说,眼睛大睁着一眨不眨…
“云端?你刚醒,先适应下。”西铮关上窗户,带小兽出去,留她一人。
北山问西铮:“她为何醒了这副样子?魂不守舍的。”
“她需要时间适应幻境外的世界。”西铮淡淡地回答。
如此,云端在原处寂然枯坐三日,不吃不喝不动。
第三日夜晚,望星阁星辰灿灿,夜风吹来庭院馥郁花香。
花香入鼻,她猛然间确信自已跳出了死亡循环,也真实的活着!
这时眼角一滴滚烫地泪落下,她缓慢抬起手拭去,然后讷然地尝尝这眼泪,味道浅淡,没有书上说的那样咸涩…
她推开门走到庭院,靠着小兽有些虚弱地问:“小兽,我们怎么出来的?”
小兽将姬魑断后,它捏碎墨玉环佩回到天宇宗都告诉她。
“人呢?”
小兽知道云端在问姬魑,它不忍将主人说的告诉她,只说他也许带差冥渊花回了魔都。
云端长叹一声,苦笑着摇摇头,说:“他死了也好,至少将来不会为敌。小兽,我是不是很无情?”
小兽猜不到云端的真实心思,即便知道,也不想点破,如果欺骗自己能减少痛苦,那撒个谎骗过自己也好。
小兽顾左右而言他:“丫头,你饿了没?这三天滴水未尽。”
“饿,怎么?这三更半夜你有吃的?”云端有些意外地看着小兽。
“嘿嘿,以前整个天宇宗都是我后花园,我带你去找好吃的。对了,叫上北山。”
“北山在休息,叫它做什么?”
“它跑的快啊!”
“小兽,你是去偷吃的?!在自家后花园找吃的还要跑?”云端略带鄙夷的看着它,但还是叫上了北山。
北山恢复后速度更快,她与小兽聊了不超三句话,就到了第十三层,天宇宗层级之间的障壁化为无物。
…第十三层…
“这儿从前叫巍极堂,我和星辰给它取名‘味极棒’。”小兽大摇大摆如出入自家庭院一样自正门走入。
“这儿有什么好吃的吗?我不想吃果子。”云端远远嗅到果香,看来有一大片果园。
“吃什么果子!这一层地下另有一番世界,那里面养着不少好东西。
那果园上的果子,汁水丰氲灵气,专门种来养它们的。啧啧啧,这十几万年,我都忘不了那一口。”
“话少说,带路。”
小兽带他俩走到果园,摘下几个果子好引猎物上钩。然后它带着云端两人轻车熟路地走入地下世界。
“天呐!”北山连连感叹,“这些野兽在兽丘几乎绝迹…”
“当然,少一只都够这儿的人心疼的。看在主人的面子上,只捉个低阶碧海银鳌来吃吧。你们坐在那儿,看我去钓来。”
小兽跑到一处窄崖上,往下钓果子。
云端看着平静水面,发觉水底有个半人高的东西快速向果子游来。
“小兽,往左偏六尺。”
小兽会意,往左移六尺守着,不出意外,果然看见两只银红色的大鳌爪划破水面想扯下果子。
小兽的修为高它很多,瞬间变大很多,向前扑一口咬住那只碧海银鳌。
它脖子强有力的一甩,径直将碧海银鳌扔向云端,云端早取出画轴,展开、将其收入卷轴,一气呵成。
“丫头配合的不错,北山,别愣着,赶紧跑。这儿的守卫很快就会发现的。”
北山载着云端和小兽头也不回的跑回望星阁。
“你在这儿吃?不怕西…你主人发现?”云端差点说出西铮二字,看小兽没有察觉,遂放下心来。
她不知道厌火兽如何看待韩西河与西铮二人,在东溟黄泉中,它分明也听到了现在这望星阁里的他是谁…
云端虽好奇,但至少现在不是说破的时候,说到底它忠于哪个主人,都是它的选择。
“不怕。”小兽欲言又止,有些话没有说出来。
从前它每次偷碧海银鳌吃都会带上元星辰,因为有她庇护,韩西河和元若都睁只眼闭只眼不说什么。云端不是星辰,他也不是那个他。它也想试一试主人现在会否责备它。
它现在知道西铮是谁,可是它做不到为韩西河而抵触他,因为西铮很像曾经那个温和谦恭的韩西河。
也是那个韩西河将它救下,照料它。
它和云端一样,逃避着不愿面对的东西,现实残酷,人心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