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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将所有人震慑住,无人敢动。巫马宫高层还未赶来,巫马氏魔卫群龙无首,不敢妄动。
黑影站在云端背后,手中骨刺弯刀搭在她肩上,锋刃已刺破皮肤,渗出细密的血珠,只要她稍稍一动立即被齐颈割喉。
“姬明乐派你来?”
“回去。”
“不能温柔点?”云端将手中幽蓝火焰收敛,松开手中抓着的灰烬。
姬魑收回骨刺弯刀,扫了眼她雪白颈子上那一道血痕,心中复杂:他准备直接割喉,以绝后患。
可是他犹豫了。
巫马族不会轻易放过解云端,她的身份、她手中幽蓝火焰、她与魔后的关系、她身后的韩西河,任何一条都能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他一手扣住云端左肩,带她瞬移离开巫马氏的地盘。
“为什么这么做?”姬魑冷冰冰地质问云端。
“应该我问你的。”云端倒是盯着他藏在面巾之下的脸,叹息一声,回答:“我要自保,我要查清十二年前的所有真相,姬明乐没有让你动手吗?”
“……”姬魑不想回答。
“我猜猜,她准你解决我,但你犹豫了。
我祭出九幽骨火、杀那掌柜、说出身份之前,你就已经在屋檐上,还有刚刚那刀,你有两次机会杀我。”
“我要九幽骨火。”
云端轻声闷哼,心中不信,九幽骨火无法不似寻常火焰可夺舍,就算杀了她取走火魂也无用。若真想要这九幽骨火,前三日闲逛下手的机会更多。
姬魑屡次放过她的原因很简单,此前不杀是对她的身份好奇,没有阻止她杀人是想看她究竟是何种人,看到她的乖张怪戾后,割喉时收手是为不忍。
他不否认,眼前这女子是第一个摘下他面巾的人,也是第一个邀他饮酒赏月之人,更是第一个问他为什么像个恶人。
两个聪明人心知肚明,互不点破,都逃避着。
一会儿,姬魑押云端来到离恨天地下地魔狱。
离恨天地下是一座巨大监牢,呈倒宝塔状,越往深处越小。那里面羁押着魔界最凶猛的魔兽与所有敢与魔后为敌的人。
这座监牢如同炼狱,没有其他味道,唯有血腥味与尸腐味,没有其他声音,唯有嘶吼与衰嚎。越往深层走,惨叫越少,怨念邪气越凌利。
“魔都的地狱…这里怨死的生灵后化怨念不比化羽河的淡,不愧是一代魔后,恐怕只有她能震慑这些人。”云端心想着,不知不觉来到最后一层。
魔狱第十九层。
“此地没有魔后的手令,无人能出无人能进。”
“你呢?”
“你管好你自己吧。”
“你要关我几时?闭目塞听,在这儿等死吗?”
“你离死不远,等着。”
“嘶,真狠。”云端甩开他的肩膀,走入第十九层结界,背对着姬魑,取出叶舟安然的躺下。
姬魑沉默良久,看着她颈子上那道血痕。挥手又加上三层封印,阻止她逃出,阻止他人前来。
他上到离恨天,等魔后示下。他看到姬无妄站在一侧怒目而视。他与姬无妄同为魔后心腹,却没什么交集,偶尔姬无妄会妒忌他…
三人沉默良久,先是魔后有些怅然地开口说到:“姬魑,你在我手下多久了?”
“自你登临魔后起。”
“哦?十二万年。你可曾厌倦了?”
“没有。”姬魑的声音里听不出情感。
姬无妄跨到姬魑面前,怒气冲冲地反问:“没有?”
解云端身份的暴露使魔都陷于血雨腥风之中。
“你为什么不解决掉她?你知道你留着她将她带回魔狱会给明乐带来多少暗枪暗箭吗?啊!”姬无妄几乎要贴着他的脸骂他。
姬魑轻蔑地看他一眼,直接问姬明乐:“你不想手刃韩西河复仇吗?只要她在我们手里,韩西河总会来找她,他不会白白留她性命的。”
“没有她,我们照样可以杀了韩西河!别为你的私心找借口。”
姬魑当着魔后的面,掏出骨刺弯刀向姬无妄刺去。姬无妄显然没有料到,猝不及防没有躲开,割伤一只肩膀。
“你!”姬无妄正要冲上去与他撕杀。
“住手!”姬明乐呵停两人,对姬魑说到:“我说过,你若想留,就留着。
无妄,退下。”
“明乐。”姬无妄不敢信明乐放过姬魑。
“退下!”
姬无妄被明乐呵退后更加愤慨,任臂上的血往下淌,气急败坏地走出离恨天,暗誓定要杀了姬魑。
“姬魑,你作何打算?”
“不管是谁进了这魔都,都是瓮中之鳖。另外三族,尤其是巫马氏。早已蠢蠢欲动。
韩西河即已出世,仙魔大战少不了,到时无法分神解决内斗。不如早作打算,趁此机会清洗。”
“现在不是清洗的时候,炼化火莲心还需时日。”
“不用,解云端体内九幽骨火的火魂,可以助你加速炼化火莲心,修成不寂之身。”
“当真是九幽骨火?”
“是。”
“去吧。”
离恨天之外,解语花携九幽骨火现世的消息在一日内火速传遍魔道四族,魔界沸腾,诸方势力蠢蠢欲动,或明或暗地向魔都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