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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端睡了一日,午后方醒。她依旧出门闲逛,魔卫上禀,姬魑未来,而是派一队魔卫紧随云端。
“这便好办了。”
她自般幽若海中吞噬火莲心,感知力与修为不可同日而语。几日闲逛,她将魔都世家大族的方位、势力摸清了十之八九。
比如城西有一座面积不小,有重兵戒严的宫殿群——巫马宫。
“敢在姬明乐眼皮底下这么堂而皇之的宫殿,也只有魔界第二大势力巫马氏吧。”前日云端闲逛至此,察觉这宫院内藏着诸多强者,细细盘算,势力仅次于姬氏。
她只是不知,巫马氏为何设这样一座行宫在魔都,简直是在姬明乐眼中扎下一根毒刺。
巫马宫自有巫马氏子弟为魔卫巡视戒备,他们巡视范围扩散到周围民居,像城中城。
云端从此看出两族交恶的端倪,有弓在弦上、一触即发之势。
“让我帮魔道洗牌。”
她先往繁华闹市走去,她一个人穿梭自如,动若脱兔,身后的一队魔卫目标太大,常被人群拥挤冲散。
她没有直接甩掉魔卫,而是让他们既能看见她又离她有一段距离。
不知不觉中,云端走入巫马氏地界,而魔卫未能及时拦阻,只好硬着头皮跟在她身后。
姬氏与巫马氏同为姬神火莲幻化繁衍,子嗣并无甚不同,外表难辩是哪一族后。不过,他们所掌握的火焰不同,在气息上略有不同。
外人难察气息之别,但两族魔卫皆非虾兵蟹将,一眼能识别他人气息源于何族。当然,外人也可通过服饰来判断,魔界辽阔,各有风情,食宿衣饰的差异明显。
两族互不干涉,无十分要紧事,姬氏魔卫不会进入他们地盘。因而云端身后的姬姓魔卫一进入,巫马族的魔卫便四散将其严密监控、包围。
解云端不傻,没有直冲巫马宫,这样只会被两方魔卫共同击杀。
而且,她今日的计划只是让身份暴露!
这宫外也有不少巫马氏族人聚居城西。云端气焰嚣张地走进一家闹哄哄的馆子,她一身仙族装扮加上吆五喝六的样子,引发其余食客的不爽。
“把你掌柜叫来,这茶是给人喝的吗?我养的小兽都不喝这个。”
小二面上维维诺诺的退下,转身一脸不屑,嘴型骂骂咧咧的。
云端眼中的厌火兽听见‘小兽’二字,伸个懒腰,对她说:“没见你喝什么好茶?你不是只爱喝酒吗?”
她眼神一变,传声对它说:“闭嘴,我故意的,我在帮韩西河查当年魔族为何也要杀他。在魔都无论发生什么,我是死是活,没我命令不许出来。”
“噢…”
一位妇人提前一壶茶向云端走来,那个小二跟在她身后。这妇人颇有气质,想想她能在此外开这么阔气一家店,自身的背景不会弱。
“你真是掌柜?”云端有意鄙夷她的性别,不戳中痛点怎么激怒一群人?
她说这话时抬高音量,全店皆听见耳里,云端成功地在一棵歇了许多鸟的古树上重重踢了一脚——那些旁观者交头接耳,议论遣责声一浪高起一浪。
在她身旁坐下的姬氏魔卫见局势紧张,这女子太招人恨,若不是不能杀,他们任何一人都恨不得一掌拍死云端。
这时,为首的魔卫暗中示意一人离开,去禀报魔后。
云端也在等着有人出去通禀,一切按她的计划进行。
女掌柜是个明理之人,压下怒火,心想:“一队高品魔卫跟随一名仙家打扮的女子,兴师动众,魔后怎么容得下这样娇横之辈。其中必有异,不如忍一时风平浪静。”
这妇人姿态不卑不亢地为云端沏上新茶,并道:“姑娘不适应我巫马族的茶也正常,这是我收的芽尖茶,许合姑娘品味。”
“看来你也不笨么,这茶闻着倒是好茶,可惜生在魔界,可惜了,毕竟不如我仙界。这茶可有名儿?”
旁边的魔卫听她贬低魔界,心中亦不爽,双拳攥紧,强压怒火,通信之人还未回来。那些食客则没有顾忌,站起身来将她围位。
掌柜强压怒火,答道:“这茶名唤碎芽茗,取自雪芽之芽尖……”
云端拍桌大嚷,一身杀气,召唤出九幽鬼火,手似鹰爪迅疾朝掌柜喉颈抓去。
“什么?雪芽?雪棠佛芽的芽尖?!谁给你们勇气,敢动我雪棠佛芽一族?啊?我解氏一族不过隐居九万年,哪轮得到你们染指?”
这女掌柜想解释这雪芽只是一种茶,与雪棠佛芽毫无瓜葛。奈何被扼住喉颈,无法发声,而九幽骨火燃噬魂灵令她扭曲,魂灵迅速消亡。
云端虽没饮过这茶,但她晓得雪棠佛芽在被焚毁后,需五到十万年集天地灵气再孕育出雪棠佛芽。她只是借机找个理由,赶在魔后派人来之前将事闹大,将身份暴露。
周围食客闻言大惊,她是解语花!解氏入世了!这幽蓝火焰将众人慑住,他们目露凶光,却无人敢上前。
两方的魔卫都互相对峙着,巫马族也有人赶紧回去通禀,都没想到这女子翻脸无情,乖张恶毒,出手便是死手。
掌柜很快不再挣扎,被云端翻手焚为灰烬。
与此同时,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黑影直逼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