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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萦月心中的酸涩都映在脸上,她没接云端的诘责,自说自话。
“韩西河的心脏一直封冻在我手中。
九万年前,我取他一滴心血,埋在化羽河畔。我了解他,就算没这一滴血,他也会以自己的血脉养一株雪棠佛芽,为塑心重生作准备。
我替他埋下心血,算是对他的亏欠。
总有一天,那儿会开出一株雪芽,接受她的命运。
而那个人恰好是你。我一直在等,九万年,太漫长了…”
“那你可知他出世后将化羽河焚得一干二净,你的族后,万千族后因你的野心葬命。她们什么都没做,我也没有!”云端笑造化弄人。
“我猜到了。云端,雪棠佛芽乃天地孕育,杀不绝的。将来某一天,她们会带着空白的记忆在昆仑雪崖幻化。没有往昔记忆,忘记你我,忘记韩西河,重新开始…”
云端只是听着,等解萦月讲述完。
“对了,辛阖他可有徒弟或子嗣?”
“他有一个徒弟,叫西铮。也是我师父,我饮的这酒出自他手。”云端为她添上半杯坛中的酒。
“这酒和人倒也像西河…你发现他身上的秘密了吧?”
“嗯,很明显。”
“你说的西铮是他的本心。辛阖老匹天利用韩西河的本心,将其塑造成人。
九万年前我回到天宇宗,将我知道的真相告知元若,本想与他联手杀掉辛阖,可元若痛失爱女后十分消沉,得知真相后直接疯魔,自毁在无极殿。
我从元若手中得到天宇剑与剑诀,奈何不敌辛阖…韩西河的本心落在他手里,我无法取回,只能携天宇剑逃到此处。
我没有守诺毁掉天宇剑与剑谱,今天就交给你。你在此参悟剑诀,悟得后毁掉剑诀。”
解萦月取出一柄长剑与一本剑谱递到云端手中。
云端感叹解萦月对韩西河了解之深,相隔万里的两个仇人对她说出同样的话:学会天宇剑,毁掉剑谱。
她接过剑与剑谱,看着这柄尘封万年的剑心中感慨岁月流逝。
她抬头问:“辛阖为何不直接毁掉那颗本心?”
“哼,辛阖许是要留着他做把柄。”
“你针对韩西河是为宗主之位,那辛阖是为着什么要杀韩西河?”
“为他儿子辛封复仇,韩西河杀了辛封。
当年,元若外出巡游不在天宇宗,韩西河在望星阁闭关,
星辰来第二十六层寻我饮酒解闷,饮醉在在我房中睡下,辛封将我支开,见色起意却失手杀了元星辰。
辛封自知惹下杀身之祸,一五一十地告诉他父亲。辛阖是我师父,又知我与元星辰、韩西河交好。
他威胁我替辛封掩盖真相…星辰死在第二十六层,我也难逃干系。
一不做二不休,我与辛阖联手诬陷韩西河杀了星辰。”
云端听到此处全然明白当年这些人所种的恶因,她补充萦月的叙述:“所以元若归来后发现痛失爱女,在悲痛欲绝之下相信了你与辛阖,诛杀韩西河?
你好狠心呐,他视你为挚友、知己,元星辰与你相交甚好。”
“不狠不足以成事…西河不知我参与其中。
他对元星辰一片痴心,而我向他透露是辛封杀了星辰,辛阖从中作梗诬陷他,我以为利用他可以除掉辛封与辛阖。
也算为星成报仇,当然我前路再无阻碍。”
“可是辛阖没有死,韩西河逃走。你低估了这两人的心思和能力。”
解萦月自小天资惊艳绝伦,顺利拜入天宇宗门下,小小年纪能读人心。
她的年少自负将自己拖入深渊,她知人心而利用人心,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性命…
“是…这是第一个错误,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元若被仇恨蒙了眼,凭宗主之位召令仙道诛杀韩西河。所有人都低估了他,他越杀越勇越杀越强,最后成为令仙道震动的魔头。
不知何故,魔界突然没有征召地开始追杀韩西河。
至此,仙魔合战开启。”
“嗯?”云端一直不解天宇宗内斗如何将整个魔道扯入,“魔道没理由诛杀他。”
“我不知,我感觉与辛阖有关。”
“嗯。我返回魔都会查探一下。你后来怎么能剜到他心的?他没有怀疑你么?”
“没有,他一直认为我站在他这一方…
后来混战中两道中人死伤太多,我想为解氏立下的赫赫威名,请缨刺杀韩西河。
直到剜心时他才明白这一切。”
“他曾有多信你,就有多恨你,他的诅咒就有多恶毒。你一直低估他的能力了。”云端一口一口地吞着酒,今天的酒好像味淡如茶。
“无论仙魔,无心活不久…可是他不一样。
他不仅没死,还在仙魔两道围追堵截中逃脱。”
云端接道:“韩西河逃至化羽河底,本心缺失,大战消耗修为,他陷入沉睡。然后解氏受诅咒凋落,你寻到韩西河,迁族化羽河畔,祭身,我幻化,他入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