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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王妃身边那丫头说完了话,也就退了回去,屋子里一时格外安静。伊夫人还是不愿善罢甘休,揪了个疏漏,问道:“你如何知晓,不是承王妃将大哥儿抛入池中,再自行跳去,伪装做救人呢?”
那丫头也是个机灵的,听了这话还是从容不迫,道:“石凳虽近水池,但若要到池边,还是需要一段距离的。奴婢闻得大哥儿落水声,即刻便回了头,当时承王妃还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了上来,又怎么会是承王妃将大哥儿抛入池中?”
伊夫人这下才是真的无话可说。虽说她丝毫不惧白望染与定王妃,但毕竟还是要忌惮着喻和潋和喻和瀛这两位皇子的。
事情说到如今这份上,奶妈子是她的人,出事的是她儿子,而首先赶到现场、闹起事来的,又是她伊夫人自己。虽未明说,但大家心里估计早已有了猜测,伊夫人如今只能先保全自身,旁的事,只能待来日方长,若是急于一时,只怕要得不偿失。
伊夫人咬了咬牙,对着奶妈子斥责道:“你这养不熟的东西!我平日如何待你,你不说回报也就罢了,你何苦还要害大哥儿?若是我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你便冲我来,大哥儿他连话都不会说,你竟把主意打到他身上,还设计了这样一出好戏,害得我差点儿误会了承王妃!”
奶妈子猛得抬头,意欲争辩几句,却正好对上伊夫人瞪得老大的双眼。奶妈子年纪已大,早已经对世事都心无波澜,可这会儿却红了双眼,缓缓低下头来,道:“奴婢鬼迷心窍,险些害了大哥儿与承王妃,罪该万死,不论顺亲王如何处置,奴婢都认……”
“你认?你不得不认!”伊夫人语气里带着愤然,言语中的怒意,让人差点儿便以为她与此事确实没有干系。她回过身,朝着顺亲王利落跪下,道:“殿下,妾身自知人微言轻,但妾身以为,这贱奴不仅险些害了大哥儿,更是差点给承王妃背上了污名。如何惩戒这贱奴,不如便让承王妃加以定夺。”
自己下手办的事,最后还想倒泼一盆污水。白望染算是明白,向来聪慧的阿姐为何也会因这么个人而束手无策。白望染倒是从容,连忙接过话来,道:“不过没什么大事,我也没放在心上。这是叔父府里的事,我一个客人,本不该在这儿多说什么。奶妈子虽想害大哥儿与我,但最后我二人都安好无恙,您也不必太过苛责,只打一顿逐出去便是了。倒是伊夫人,训婢无方,不分是非开口便泼人脏水,想来平日里,伊夫人帮着我阿姐管理家中琐事,八成也是这般蒙了眼。今日若不好好教训一番,恐怕将来王府定要出乱子。还请叔父定夺。”
“白望染,你!”伊夫人这才发觉,自己竟在自己脚底下挖了个坑,等着自己掉下坑里去。
顺亲王虽万般不舍惩罚爱妾,可如今喻和潋和定王妃都在,若是这事不妥善处置,不单单是在他二位眼中作何感想,只怕整个京城都少不了流言蜚语。顺亲王心一横,道:“既如此,本王便网开一面,这奶妈子便杖责三十,若还有命活着,便逐出府去。至于婳涟,训婢无方,看管大哥儿不周,还不分青红皂白便诬陷承王妃,便罚禁足三个月,期间……府中事便交由王妃吧。”